笑话。 唐堂瞅里面一眼,忍不住哼一声,吐槽:……huáng到麦子坡去啦。” 周立辉天生五音不全,唱歌huáng腔走板,不知道在夜总会里砸了多少钱才总算呕得出一首似模似样的《木鱼石的传说》。因此这歌是他的保留节目,每每在外头表演出来,总能换得一众小姐们娇俏地鼓掌:周总唱得好好哦~~” 都可以开演唱会了耶~~” 真是。唐堂有时想想也挺同情这些小姐的,为了赚钱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容易么! 煎蛋的时候周立辉擦着湿淋淋的头发,神清气慡地出来了。 老婆,我们早上吃什么?” 自己看。” 周立辉踱到唐堂身后,无比亲昵地亲一下他的脖子。因他刚刷了牙,口气清新自然,所以唐堂没再嫌弃地躲开,只微微缩了缩,简短地道:别闹,痒。” 周立辉便站他身后看他煎蛋,没一会儿又撺掇道:老婆,煎个心形的!” 唐堂翻了个白眼,凉凉地道:不好意思,还没练出来。” 那你功夫没练到位嘛,小同志不要偷懒,要勤加练习啊。” 去死。” 周立辉呵呵地笑,双手松松地环抱住他,大型犬似的把下巴搁在唐堂肩头。唐堂被他硌得生疼,动一下,说:别象个监工似的拄在这儿,换衣服去,好了叫你。” 周立辉乖乖应了一声,进卧室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在那边嚷:老婆,我那条蓝花的领带呢?” 领带都在下面抽屉里。” 过得一会儿,又叫:这条黑色的西裤让你熨你熨了没有?” ……我忘了,今天穿那条藏青色的吧。” 哦。” 很快,早餐弄好了,周立辉也打着领带出来了。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昨晚酒醉时的无赖模样,仪表堂堂,人模狗样。他一贯要把他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大众,那些不好的、负面的、有损形象的,只有最亲近的枕边人唐堂才看得到。 夫夫俩吃了早餐,出门上班。 周立辉讨好地道:老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唐堂嘴角扯一下,不为所动。你下午五点时还能有这个念头就再说吧。” 周立辉也清楚自己这个毛病,讪讪地摸一下鼻子。 他人面广应酬多,人请他吃饭、他请人吃饭,这本是个事实。但这些应酬于他来说并不勉qiáng,岂止不勉qiáng,他简直快活得很,不知多喜欢那种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夜生活。 唐堂理解并且包容他。周立辉这种人,叫他每天下了班回家吃饭看电视?没可能的事。要不了三天他就能萎成一团。 有些男人天生就好热闹,需要听众掌声和鲜花,在万众瞩目下侃侃而谈他们会比较有成就感。所以他由着周立辉去,船在外面飘得再久,最终不还是要停靠港湾的吗。 果然,快要下班时又接到周立辉不回家吃饭的电话,说今天这个应酬实在是推不掉。 其实应酬这种事,哪有推不掉的。只不过是当事人不想推不愿推而已。 唐堂也没拆穿他,只叹了口气,说:尽量早点回来。” 听了他的话,周立辉有片刻的良心发现。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冲动地说一句‘我回来陪你’,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外头的花花世界委实太吸引他,他又没有唐堂那么丰富的内心世界,窝在家里,怎么打发漫漫时光? 第5章 于是当晚唐堂一个人吃饭。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开了饭厅。孤灯只影,虽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但有时候也仍然会觉得寂寞。 唐堂怀念以前周立辉还没发迹时。 那时他教书,周立辉呢,在厂里上班,虽然每天三班倒,但两个人反而无论如何也要抽出一点时间来碰头。 而自从周立辉调到供销科之后就渐渐忙起来了。请他吃饭求他办事的人很多,他手上的人脉也在渐渐累积。后来他在他大哥的帮助下打算停薪留职出来单gān,作出决定的那夜,两人在被窝里躺着商议了整晚。 男人怎么会不想gān出一番事业来,周立辉搂着他,雄心勃勃地发誓:糖糖,我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 一晃眼十几年,周立辉在外面拼,唐堂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两人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可是,越过越好,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到了现在,真让唐堂忍不住要叹一声,惆怅地生出一种‘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