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哥哥想要娶她喜欢的姐姐进门的盘算彻底落空了。 相识的几年时光,足够她了解亲近的姐姐是什么性子,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也很温柔,实际上也真的很温柔的姐姐,同样有属于自己的原则与脾气,一旦她下定决心,那就很难被别人动摇。 现在,家里那个想把人娶进门的哥哥就面临着这样的难题。 如果需要在哥哥和姐姐中选一个,那很抱歉,只能让他失望了,毕竟,哥哥永远都是她的哥哥,但姐姐如果不小心呵护,就彻底变成别人家的姐姐了,崔媛觉得她很不想面临这个凄惨的结果。 所以,只能让自家哥哥自求多福了。 说到底,谁让他没本事呢,这么想着,崔媛拉人下了马车,同山脚下碰到的几位贵女说笑着开始爬山赏景。 每到秋日,南山的红叶都是帝京一景,漫山遍野的黄栌树叶红得象火焰一样,吸引无数人前来观景,山上小径几经修缮方便且安全,山腰和山顶处的半山亭都是赏景的好地方。 一路走来,苏怡安同崔媛遇到了不少相识的贵女,大家的关系未必有多好,但在这样一个天气好景好的日子里相遇,之前的恩怨间隙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美食美景当前,享受才是最要紧的。 说笑间,众人逐渐到达半山腰的阆风亭,亭子周围树木遮天蔽日,放眼望去一片璀璨林海,且颜色斑斓鲜艳纷繁,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甚是美丽壮观。 不过一会儿功夫,亭子中就坐满了休息的贵女,跟着的丫头们见主子歇息,知机的整治茶水与点心,很快美食香茶摆满石桌,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苏怡安同样被满目的美景打动,心旷神怡,然而,这难得的出游很快告一段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 手持兵器的蒙面人从林子里出来时动静不大,差不多快到近前才被丫头们察觉,陡然而起的尖叫声里,苏怡安抓紧了崔媛的手,准备赌一把朝山下那边跑。 除了山腰这边的小径,放眼望去全是遮天蔽日的密林,她们这些人全是女眷,但凡被人逼进去或者掳走,日后只怕都是青灯古佛的命。 虽说如今国朝对女子束缚不如前朝苛刻,但女子到底不同男子,遇到这等事就算逃出生天也很可能名声有瑕,影响日后姻缘。 若是苏怡安只有自己,她能想的办法还多两种,但身边有崔媛在,为了小姑娘的未来,她也不敢赌那点儿可能。 二十几个黑衣人从林间冲出来,手上兵器闪着冷光,呼呼喝喝的将手软脚软来不及逃跑或者跌倒的女孩子们赶到一处,威胁之下,许多人不免尖叫哭泣,更是让这里喧闹得厉害。 帝京脚下,苏怡安从未想过会遇到这等事,女孩子身边带的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尤其这里是南山,更是无人想过会意外遇袭。 神色仓皇逃跑的人四散开来,苏怡安只带着崔媛往山下跑,好不容易甩脱身后两个大男人,冷不防小径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跃出几个蒙面拿刀高大粗-壮的男人来,让二人备受惊吓。 崔媛本就失措,这会儿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手软脚软的使不上力,左脚绊右脚拖着苏怡安就倒在了石阶上,两人跌在一处磕磕碰碰,各自倒抽一口冷气。 “姐姐!”崔媛气息急促,心里惊恐着急愤怒担忧汹涌而至,苏怡安托着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低声哄她,“别担心别害怕,我在这里,我们一起!” 那几个疑似劫匪刺客的人来势汹汹,苏怡安不敢硬碰硬也不想刺激他们,只避开视线同崔媛靠在一处佯装害怕瑟瑟发抖。 “这些京里的小娇-娘们一个个真是娇弱,跑两步就喘,我看就算咱们不埋伏这人也跑不了!”拿刀走近的人吊儿郎当开口,眼角斜着地上两个姑娘,目光不善。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回去?等着别人来抓我们?”几人中领头之人粗声粗气的开口,刀柄敲了下同伴肩膀,“别废话!赶紧把人给我带走,误了老大的事,看我不废了你这双招子!” 大概是黑衣人口中的“老大”太有威慑力,其余几人总算不再磨蹭,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将两人捆了起来,等同凉亭那里的同伴汇合时,苏怡安看到了林间空地上被绑着困在一处的其他女孩子。 “动作快点!把人给我收拾好了,身份贵重的带走,丫头留几个能用的就行,剩下的累赘全都给扔了!” 说话的人身材高壮语气嘶哑,一字一句犹如毒蛇吐信般磨着人的耳朵,受惊的女孩子们哭声大了些,本想软声软语求饶,谁知道那被拽着离开的丫头直接被毫不留情的用力推下了山,还有的被从悬崖边推下去,留下的全是惊恐凄惨的尖叫声。 莫名的,林间的哭泣声停滞一瞬,苏怡安同样看得脸色发白。 敢在南山这边动手掳人的,本就不可能是普通贼匪,如今对方杀人害人如此轻描淡写,显见所图甚大,她们这些被掳的,只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努力回忆着过去,却发现记忆里根本没有南山遇袭之事,显然这是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险情。 看着准备将她们这群人带往密林更深处的举动,苏怡安心中发冷。 南山本就山高树多,赏景时是满目美景,现在则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山中易躲藏,即便有人来救,难度也不小,更何况,这些眼中尽是凶光的贼匪们或许根本不会任由她们活着离开。 一路被驱赶着走进密林深处,天色渐渐黑下来,不知道是树木太过茂密的关系,还是天气真的阴沉了下来,等第一个掉队的贵女哭着坐在地上想要拖慢行程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在脸上划了一刀之后,看着那沾着血迹的匕首,剩下的人再不敢反抗,瑟瑟发抖靠在一起,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小姐们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走得好,若是想留下,我的兄弟们不介意动手。”声音嘶哑的老大语意森森,他身旁的黑衣人们笑声里尽是淫-邪,显然这“动手”不怀好意。 无论是脸还是贞洁都是女孩子们重逾性命的东西,苏怡安左手抓紧崔媛,右手被另外一个女孩子紧紧抓在手里,众人眼神惊恐愤恨,却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被毁了容貌的女孩子脸上伤痕犹在眼前,此刻谁都不想触怒这些恶毒的贼匪,大家平日里也不过是女孩子们的勾心斗角,就算真有心性恶毒的,也不过是内宅争斗,和此刻明刀明枪的威胁强迫截然不同,更别提这些亡命之徒是真的随时随地会动手杀人。 “姐姐,你流血了。”崔媛压得极低的声音里满是心疼,看着苏怡安渗透了衣袖的血迹赶忙松开手,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既没伤药也不敢在这里直接撩-开伤口,就差急得团团转。 “小伤口不碍事,待会儿再说。”苏怡安制止她,不愿意惹来贼匪注意。 伤口是刚才跌在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