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堆负面情绪下......其中还混杂有其他的什么。 在竹取葵看来情绪是不用掩饰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切皆随心而动,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管其他人的想法作甚?其他人是在身份上压他一头,还是在能力是压他一头?’ 字里行间,满是愤慨。 是怜悯,是排斥,也是......怒其不争。 啊啊,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与着鬼物站在了同一角度思考。 竹取葵垂下了眼眸,从快要破碎坠落的冰块上向地面跳去,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不像是完成了‘独自gān掉了上弦二’这个对常人来说困难无比的成就,倒是像完成了‘这家伙我看不顺眼,顺手就gān掉了’一样简单的事情。 在童磨留在莲花上的身体化为灰烬后,由他的血鬼术幻化成的莲花逐渐破碎,就像他的使用者一般,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从高出落在地上的竹取葵微微屈膝,缓和了一下冲击,手中的日轮刀自然而然的挽了个花,就插回了刀鞘中。 这个地方恢复了最开始的肃静。 只是这里的主人,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呢,葵先生。”蝴蝶香奈惠收刀,那双紫色的眼眸看向背对着他的竹取葵。 明明童磨的血鬼术是冰,在消失的时候却像是被火焰燃烧殆尽一样的呢。 竹取葵不合时宜的想着。 “葵先生?” 没有得到回应的蝴蝶香奈惠再一次的呼唤了一声同伴。 “怎么了吗?葵先生?” “...嗯?”竹取葵回头看着蝴蝶香奈惠解释道:“没什么。我刚才在想,我们好像没有问出其他上弦的名字与模样。只是这么就gān脆的砍了他,多少有些可惜而已。” “确实啊。”蝴蝶香奈惠点了点头,面上的遗憾有些不加掩饰:“就这么gān脆的解决掉童磨真是太可惜了。” 蝴蝶香奈惠带着亲切的笑容看着童磨消失的地方,背景是浓浓的黑影。 竹取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是香奈惠小姐好像误会了些什么?他可惜的是两件事情。 但看着蝴蝶香奈惠的表情,竹取葵还是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总觉得,现在不是提起这件事的好时机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远处隐隐出现了火光与脚步声。 “是隐的人。”蝴蝶香奈惠有些放松的说道:“看来他们也察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那这里就jiāo给你了。”竹取葵调转了脚步,在蝴蝶香奈惠呆愣的表情下挥了挥手,给了她一个背影:“我先回去了。” 不等蝴蝶香奈惠回答他,他的身影迅速的消失了。 之前就追不上竹取葵,现在更是追不上。蝴蝶香奈惠只当竹取葵想要回去休息,便摇了摇头随他去了,无奈的像是家长在宠溺自家任性的孩子。 其实竹取葵在离开后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他只是单纯的想离开那个让他与鬼物产生共情的地方。 也可以说是逃避? 不,竹取葵反驳着自己。 他不会逃避这件事情,但这件事也完全是意外。 ......真是的,现在他也有些混乱了。竹取葵停下了脚步。 洁白又飘渺的月光披散在他的身上,令他那赤红色的眼眸发出了瑰红色的光芒,虽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但竹取葵的衣物也只是有些褶皱。他转身看着远处的山上,那里燃起了好似是点点星光般的火焰。 火焰从山脚逐渐向山中蔓延。 像是什么呢... 啊,有点像是一张打捞金鱼的纸网。 虽然有几分概率可以把金鱼打捞上来,但自身是纸做的,沾湿破裂的概率也很大。 不过...他曾经打捞过金鱼吗? 竹取葵回忆着与缘一的点点滴滴。 他只记得,家中有一个小池,里面盛放的除了一条红白相间的金鱼以外,就再无其他了,而他也没有无聊到去用一张纸来折腾那条可怜的金鱼。 所以......还是他记错了? 竹取葵苦思冥想,却找不到答案。 这个时候有缘一就好了,竹取葵有些苦恼的想到,毕竟他忘记了许多的事情啊。 缘一...... 竹取葵无端的感受到了有些孤独。 之前不断堆积的情感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思念,担忧,还有恐惧。 周围安静的情况,人就爱胡思乱想。 竹取葵忧心忡忡的想着,是不是...是不是缘一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是、是不是—— 他连忙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借着月光,竹取葵辨别了一下方向,确认了回去的大致方向后,便重新奔跑了起来。 这时若是有人在外游dàng,能看到的,也一团黑影从天空掠过而已。可能会被当成是什么鸟类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