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靳拓微眯眼睛:“你不要?是赌气?” “你就是这么自大……我们不适合。”赵茗茗看着他,“我需要的是一个耐心温和懂我可以和我一起在厨房里做饭,在阳台上种种花的男人,你对那些没有兴趣,你只知道你的工作,你喜欢的杂志,你有你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你根本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 沉默许久,叶靳拓开口:“你是不是有新的选择了?” 赵茗茗不理他。 “那天,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叶靳拓边说边看赵茗茗,“看上去样子还不错,你喜欢?” “没有。”赵茗茗否认,“我说的都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gān嘛将别人扯进来?” “是吗?”叶靳拓冷冷道,“我也想不出你有其他什么好理由,不就是因为有了新人才对我这么冷淡。” 赵茗茗气极,他永远不好好反省,永远不和她好好沟通,只是乱找其他的原因,将一切都归咎于她。 “你还总说我和薛姒,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寂寞就出去找男人。” 叶靳拓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多大的怒气,只是带着一种尖锐,一种酸意,可在赵茗茗听来,这是他今晚给她的第二个屈rǔ。 寂寞去找男人?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饥渴的女人? 叶靳拓一说完就有些悔意,本来今天是来求和的,他事先告诉自己态度要放软,就算不懂得怎么哄她至少要试试,没想到将事情越搞越糟。 赵茗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推开他,转身回去。 叶靳拓一人拿着戒指看了又看,终于上车,开车离开。 回家的时候huáng碧卿正在喂叶展东吃饭。 “叔叔!你回来了!”叶展东嘴里塞着饭大嚷。 “吃饭少说话。”叶靳拓说。 饭后,huáng碧卿悄悄来到儿子身边:“怎么?赵小姐理你了没?” 叶靳拓伸展四肢,叹了叹气:“没有,她这次很生气。” “你和她道歉了没有?赔不是了没有啊?” “该说的都说了。”叶靳拓蹙眉,“没有用。” “诶呀,靳拓,不会是要分手吧?”huáng碧卿急了,“这些年给你找的女孩你都不喜欢,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怎么没有好好把握啊?” 叶靳拓侧头问母亲:“妈,你性格很差吗?” “怎么?赵小姐说你脾气坏?” “真的坏吗?” “哪里,挺好的挺好的。” “如果我说我现在要结婚,你会惊讶吗?”叶靳拓自然道。 “啊?”huáng碧卿大惊大喜,“你这个臭小子,故意冷着脸,原来是有好事了,还瞒着!” “没有,她那边……”叶靳拓揉揉头,“不过我喜欢她,这点我清楚,喜欢,很喜欢。” 感动 本来假期已经结束,可赵茗茗突然发烧三十八度,无奈又请了几天假。单身的女人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碟,一个人睡觉,最痛苦的就是生病时候,她一个人去医院挂了点滴,配了药又去超市买了些饼gān,回到家简直要虚脱。 单身,一个人住,小小的病毒就会将你完全摧毁。 迷迷糊糊中又接到沈先生的电话,沈先生这段时间隔三差五来电话,没话找话说。 “你生病了?” “啊?嗯。”赵茗茗觉得沈先生耳朵还真灵。 沈先生在电话那头笑笑:“你的声音和平常不一样。” “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赵茗茗逞qiáng。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挂下电话,赵茗茗很快入睡,迷迷糊糊中又听到电话响。 依旧是沈先生慡朗的笑声:“我在你楼下呢,帮我开门,快。” 赵茗茗大惊,赶紧起身随便套了件外衣,又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整了整头发。 沈先生上来的时候还拎了个大袋子,里面是从便利店买来的两碗粥。 “诶,我其实没什么大病,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赵茗茗有气无力道。 “快去躺着躺着。”沈先生嘱咐,并小心地将赵茗茗扶到卧室。 赵茗茗躺下。 “你先睡会。” 沈先生一人去搞那两碗jī肉粥,将其中一碗的jī肉都挑拣gān净,又用厨房里的小锅子煮了煮,撒了点盐和葱花。赵茗茗躺在chuáng上,耳朵边是厨房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她知道沈先生在做什么,顿时,不知为何,有点想掉眼泪。寂寞加病痛时候,天都是灰灰闷闷的,突然进入一个人,即使是陌生人,此刻都不会排斥。 沈先生捧粥进来的时候,赵茗茗睁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躺着?”他笑,“也好,先吃点东西。” “我……”赵茗茗不好意思地笑笑,“的确想喝粥。” 不知是不是病痛的关系,这粥好像特别好吃,赵茗茗吃一口看看沈先生,一不小心勺子里盛着的粥洒在衣服上。 “我喂你。”沈先生捧过粥,小小地舀了一勺,送向赵茗茗。 赵茗茗低头,不知为何,一瞬间,掉下了眼泪。 “不许哭,不许哭,又不是孩子,一点病痛算什么。”沈先生大笑,伸手温柔地摸赵茗茗头发,“都多大了?” “我只是……想不到……你……我……”赵茗茗哽咽,说不出话。 “今天早收工,下午没什么事,听你电话里jīng神很差就来看看。”沈先生说,“朋友之间,这点事情算什么?” 赵茗茗吃完粥,靠在chuáng头,反过来看沈先生吃粥。 “为什么你的粥里有这么多jī肉?” 沈先生大口咬jī肉:“你是病人,还馋嘴?” 赵茗茗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给你吃一块,只有一块。”沈先生又喂赵茗茗吃了一块小jī肉,像喂孩子一样。 “生病一个人?总该和爸爸妈妈说一声。”沈先生笑着看她。 “这么小的事情不去麻烦他们了。”赵茗茗说。 “我小时候生病都是大哥照顾我的,他也喂我喝粥,动作粗鲁,搞的我舌头都烫出泡泡。”沈先生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样子,“哪有我现在这么温柔。” 赵茗茗心尖突然涌来一股暖流。 对,他的确很温柔,是第一个喂她喝粥的男人,第一个在她生病时候陪在身边的男人。 他……的确很好。 “你应该有过很多女朋友吧。”赵茗茗微笑。 沈先生放下粥,一脸委屈:“茗茗,你看你又把我想成一个花花公子,我真的看上去这么不堪吗?” “哪里,有很多女朋友说明你有吸引力。”赵茗茗看着他,“我在夸你呢。” 沈先生笑笑:“以前,比较年轻的时候的确jiāo过不少女朋友,那时候不懂事,拿感情当游戏,还自以为潇洒。” “后来呢?”赵茗茗好奇。 “我大哥说这样是不对的,如果我再玩下去,以后就很难遇到会真正喜欢的女人。” “怎么会呢……你……应该还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赵茗茗觉得有些尴尬,低下了头。 “茗茗。”沈先生不放过她,“我上次说的是认真的,没有都你。” “你又开玩笑了。”赵茗茗想起那日他突如其来的求婚,又沉重起来。 “真的没有。”沈先生举掌,“我发誓是真的,发誓还不成吗?没骗你,你倒说说我gān嘛骗你?” 赵茗茗咬唇,半晌后说:“你认识我这么点时间,就这么轻易认定了结婚对象?” “我见过的人不算上千也有上百,看一个人的眼睛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在想什么,相处一两天就可以知道这个人书性如何。”沈先生认真道,“我不会看错的。” 赵茗茗心里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讨厌我吗?”沈先生起身,走到赵茗茗chuáng边,笑着点点自己。 赵茗茗诚实地摇头。 “那有没有一点喜欢?” 赵茗茗说不出话来。 “那比一点再少一点,一点点?”沈先生讨价还价。 赵茗茗还是说不出话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一点点?那应该是有的。 “你不说那就是有。”沈先生微笑,很自然地坐到chuáng边,看着她,摸摸她的头发,“可以这么认为吗?” 赵茗茗还是说不出话来。 沈先生探过去,脸bī近赵茗茗,赵茗茗有瞬间要窒息,直到他要贴上她的脸时迅速地推开他。 “我,就抱抱你,没别的。”沈先生说。 赵茗茗警惕地用手抱胸,成一个防御姿势。 “绝对不占你便宜,我说话算数的。”沈先生笑笑,慢慢伸开手臂轻轻搂住她,像搂住一个玻璃瓶,一个贵重瓷器,温柔,不冒犯。 赵茗茗这晚失眠了,她心里升腾上一种羞耻,竟然对沈先生动心了,或者说对那碗粥,那生病时候满屋黑暗突来的一道光动心了。很早很早以前她就渴望这么一个男人,在生病时候可以抱抱她,喂她吃饭。 没想到不是叶靳拓,竟然是这么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 但又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适合jiāo往结婚的对象,他有一切可以结婚的条件,还附带了一张好面孔。 要是在叶靳拓之前遇到他,她一定会紧紧抓住,可是现在……她对他始终是少了点爱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