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自然免不了一通互怼,末了还是傅同先停下,决定让让小朋友。 饕餮陛下很好哄,也就不气了。 温琅低头喝了口枸杞水,重新把小土狗的照片点开:“厉害了,你这是有天选之狗了?” 傅同差点笑出声,觉得他这种形容真的不是一般的贴切,对凶shòu来说小动物有没有全随缘,还真就是天选之狗。 傅同伸手顺了顺小土狗的毛:“可爱么?” 话里带笑,和那些带着自家崽炫耀的傻爸爸们没有区别。 温琅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答。 说可爱,傅同的拍照技术真的很直男,只能一团皱巴巴的毛,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是说不可爱,傅同刚才又说了那只小奶狗和他很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温琅沉默片刻,决定把这个问题岔过去:“还是先不说这个了,其实我也正好有件事想找你。” 这很难得。 傅同挑了下眉:“什么?” “前段时间和你说过的,我们剧组闹鬼,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温琅说,“那几次我没亲眼见过,只听别人说过,但昨天傍晚又出事了,而且是直着我的面发生的。” 当着饕餮的面搞事。 胆子不小。 “那你是要请我帮忙?” “我觉得不算请。”饕餮陛下很要面子,根本不想承认,“这种事本来就在妖怪局的职责范围内,你现在是那边的在职人员,拿工资的,过来看看很合理的吧?” 傅同笑起来:“行。” 他翻开行程表看了一下:“那我明天早上过去找你,再往后就连着几周都没时间了。” “大概几点?” “九点。” 温琅隔着话筒点点头:“完全没问题。” 两只大妖怪达成共识,彼此都很愉悦,默契地走了一波斗图,不久,温琅要拍下一场戏,傅同就挂了电话,继续和旁边的小狗崽玩了起来。 小动物毛绒绒软乎乎,眼睛也湿漉漉,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傅同看着它,缓缓笑了。 ** 隔日,九点。 傅同准时到了剧组。 没人会对他过来感到奇怪,毕竟圈里的人都知道他和温琅关系好,两个人的cp粉在秦景深出现之前甚至一家独大撑起了半边天。 傅同环视一圈,很容易地找到了温琅,正抱着保温杯窝在休息处背词。 他走过去:“小朋友今天也很努力啊。” 温琅笑眯眯地抬起头:“老男人今天也很守时啊。” 傅同:“……” 行吧。 傅同在他旁边坐下:“今天有什么情况么?” “暂时没有。”温琅摇头,“你知道的,就算有,我也感觉不到。” 他之前的那只饕餮,是疯癫后自己撞死在雾中山巅的,死前神魂浑浊,以至于温琅迟了一千多年才诞生,传承继承还不完整,感知能力可能连寻常妖shòu都不如。 如果不是这样,凶shòu饕餮也不至于让别人来帮忙。 傅同垂眼:“……抱歉。” “不用。”温琅笑起来,“我根本不在乎这些,而且有失必有得,你要相信造化。” 傅同低低嗯了一声,没再打扰他背词,视线绕着片场慢慢环视一周后,突然在靠近洗手间的角落里停下了。 那里只站着一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穿着都很普通。 傅同示意温琅往那边看:“你认识他么?” 温琅看了一眼:“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临时招来的群演,他有问题么?” 话音落下,那人突然从角落里站起来,拐进了洗手间。 温琅放下剧本:“去看看么?” 傅同嗯了一声,但是没让温琅动,自己起身跟了过去,确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后,反手在门窗下了结界。 隔间门里渐渐传出水声。 傅同走到洗手台边上,慢条斯理开始洗手。 不久,背后隔间门打开,那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傅同后一顿,惊讶地开了口:“傅同?” 傅同回头,缓缓朝他笑了笑。 那人也跟着笑起来:“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我特别喜欢你,待会儿出去可以签个名吗?” “行。”傅同看着他,“不过在此之前,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你先过来一点,离那么远,有些话不方便说。” 那人面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不过很快又成了之前老实巴jiāo的模样,走到傅同旁边低下头:“什么事?只要是我的知道的,尽无不言。” “是么?” 傅同漫不经心地抚了下衣袖,一笑后,手起刀落,四周顿时被尖利的叫声填满。 声音里,那人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灰,一团黑色的烟雾从衣服里钻出来,尖叫着朝门窗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