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我试图向乐岩寺校长寻求帮助时,他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飞鸟,”他说,“你知道最扭曲的诅咒是什么吗?” 我垂下眸,盯着热气袅袅的茶杯回答道:“是爱。” 话音落下,又听他继续问道:“那最坚固、最难以祓除的诅咒一般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我沉默着不再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以血缘为枢纽而纠缠起来的诅咒,这是无法祓除的存在,是来自父母的最冷酷最残忍的恶意。 放在桌上的双手渐渐攥紧,指骨发白,手心是钝钝的疼痛。 “就没有办法了么?”我有些不信邪地问道。 乐岩寺爷爷摇了摇头,声音苍老,“只有斩断你和特级过咒怨灵加茂清姬之间的血缘,才能有机会彻底祓除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人类不可能拥有斩断血缘的能力,除非神明。” 可这世界上真的会有神明存在么??? 我咬着嘴唇,认命般地不再继续挣扎。 ——*——*—— 回忆到此告一段落,我垂下脑袋,说话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这不是我决不决定好就能祓除的存在。” “抬头。”五条悟揉着我的脑袋,口吻qiáng硬地命令道。 话音落下,我便乖顺地抬起头。 “看着我,”他说,“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 下巴被指尖端住,随后被qiáng制地抬了起来。 目光陡然落入一片冷到凛冽却又安心的苍蓝色中,理智瞬间沉溺。 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湿润了眼眶,“当然想,就连梦里都想着祓除它。可是……” 话还没说完,张合的唇瓣便抵上一根长得惊人的手指,喉咙随之哽住。 只见五条悟弯起嘴角,笑容漫不经心地开口:“放心,有我在你不需要考虑其它。”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底就仿佛被丢进了一块大石头,瞬间dàng起一圈圈涟漪,悸动不已。 冗长的安静后,他顶着我湿漉漉的目光,莞尔一笑,话题又随之跳到了另一个上。 “午饭吃什么?”他问。 肚子像是感应到了某个信号,不争气地发出几道咕噜咕噜声。 我看了眼时间,恍然惊觉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意面吧,”思考了一番后,我软声回答道,“我想吃奶油培根意面。” 得到我的答案,他戳了戳我的脸颊,孩子气地笑着说:“行,正好我也想吃提拉米苏。” 意见得到了高度统一,我们就不再继续逛校园,动身前往最近的意大利餐厅。 午后是冬日里阳光唯一温暖的时刻,我坐在临街玻璃窗旁的沙发上,单手托着腮。 填饱了肚子,我逐渐冷静下来。 大脑就着刚刚的对话,快速运转,一个模糊的猜测慢慢浮上心头。 目光安静地落在对面的白发男子上,见他一个人解决完冰淇淋、提拉米苏、奶油布丁等将近十盘甜得足以发腻的甜品,我心中不免感慨了起来。 这家伙是甜食上瘾患者么? 又过了十多分钟,五条悟才放下手中银勺。 苍蓝色的眼眸中爬上了些许餍足,他用舌尖舔了舔嘴角,浅粉色的薄唇顿时染上一层盈盈水光。 看起来诱人极了。 不过比起美色,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如何祓除缠绕多年的诅咒。 于是,我丝毫不为所动地盯着他,“你是已经找到神明了么?” 五条悟懒洋洋地应道:“嗯。” 和他回答一起而来的是冲破理智的激动之情,如山洪决堤,泛滥在心底。 我向前探过身去,抬高了声音催促起他,“那快点带我去。” 表现得就好似是即将去看爱豆的粉丝,神情间的兴奋完全不加掩饰。 原来真的有神明!!! 祂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大脑随之开始幻想起一个个穿着圣洁狩衣、笑容悲天悯人的光亮形象。 在这一声声的催促下,五条悟终于站起身。 通过出租车,最终我们站在了一幢寻常的日式庭院前。 我不解地看着他按响了门铃,心中满是疑惑。 最有可能出现神明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神社么? 那他带我来这儿是还有其他事吗? 对此,五条悟只是一脸神秘地看着我说:“相信我。” 不一会,门就开了。 第一卷 第18章 透过眼前的木门,我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道女孩子的声音。 蓦然间,大脑无端联想到了八月的桃子汁水,清慡而又甘甜。 “怎么还有人从后门拜访呢?”她嘟嘟囔囔着,“大黑,你去开门。” 随后,便有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从远至近地传来。 门在一声漫长的“吱呀”中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