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梓飞急了,按住她的肩膀,笑着解释道,“小暖,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舍不得你上班下班来回跑,这里离百乐很近,方便你上下班而已。changkanshu.com” 安暖面无表情的推开他,径自下了车。 她知道不该对常梓飞发脾气,不该把对倪慧的怒火转嫁到他身上,常梓飞其实是最无辜的。 没走几步,常梓飞便追上了她。他还在企图解释什么,安暖却仍旧冷着一张脸,丝毫不肯妥协。 “暖暖,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做主把你带到这里,可是我真的……” “我明白。”她低低的打断他,“我知道你作为一个男人,到了适婚年龄,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可是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帮你解决。” 常梓飞的脸忽然变得煞白,掌心冰凉。他自嘲的说道,“安小暖,这话应该换我来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也许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 安暖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离开。 她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她和常梓飞之间隔着一天长长的鸿沟,即便他们爱得再轰轰烈烈,倪慧也不会让她进门,她不愿成为常梓飞和他家人之间的矛盾。她已经没有家人,她不能让常梓飞也失去家人。爱情有时候真如毒药,往往不是毒害自己,而是毒害了身边最亲的人。 做这个决定,她在心里挣扎了很久,到底是不舍,她眷恋他身上的温度,眷恋他给的呵护,可这一切终究要被没收。 —— 莫仲晖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其实也不是很忙,有时候就是想这样静静的站着,什么也不干。 莫氏集团的大厦是整个江城最高的,他的办公室又在顶层,站在落地窗前,有一种冲上云霄的感觉,能够把整个江城尽收眼底。 曾几何时,安暖总喜欢来他办公室打扰他办公,其实她很怕高,尤其害怕站在落地窗前,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一次一次的跑上来。 以前安暖总是调侃自己,“这就是爱的力量。” “莫先生,何小姐打来很多电话,问你几点回家?”张旭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扰乱他的思绪。 莫仲晖俊美的眉头微微拧了拧。 张旭像是懂得读心术似的,认真的说道,“我这就去回复她,莫先生今晚要忙通宵。” 莫仲晖没说话,意味着默认了。 “莫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旭被莫仲晖看得有些心虚,低着头一口气讲完,“今天常总的母亲在百乐见到了安小姐,说了些难听的话,安小姐好像已经跟常总提出分手。” 莫仲晖冷笑两声,“张特助,这种消息都能探听到,真是难为你了。” —— 安暖打了辆车回家,到达小区时已经凌晨了。她其实看到常梓飞的车就在后面跟着,直到她到了小区门口下车时他才掉头。 她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走回公寓,看到公寓楼下那辆熟悉的宾利车,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心情越发烦躁了。 张旭已经朝她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对她说道,“安小姐,莫先生有请。” 安暖冷笑,怒吼一声,“去他妈的有请,让他滚。” 张旭抓了抓头,走回车里如实汇报。 “莫先生,安小姐刚才对你骂了句脏话。” 安暖终于爬到阁楼,正要用钥匙开门,一只手横空过来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只轻轻一带,她被用力的按在了墙壁上。 莫仲晖这张可恶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莫仲晖,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是不是我不像三年前那样对你死皮赖脸,你感到很失败,少了很多戏弄我的乐趣?还是说,亲手把我送进牢房后,忽然发现放不下我?男人都像你这么贱吗?” 大概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莫仲晖说话,墨黑的眸子里散发着阵阵寒意。她曾经觉得这双眸子多美呀,却不知它杀人于无形。 也许因为生气,莫仲晖又靠近了一步,两人离得很近,她几乎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声。 “怎么?还想用你的男性魅力迷惑我吗?”安暖用力推了他一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他给推开了。 “莫仲晖,你是不是很想去我的住处看看?其实也无妨,我请你进去,看看三年前拥有一切的市长千金现在住得是什么房子?” 安暖用钥匙开了门,莫仲晖竟然真的走了进去。 简陋的屋舍,简洁的布置,莫仲晖的眉头都紧紧蹙了起来。 “莫仲晖,你满意了吗?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安暖平静的说着,“我每天早上七点钟去赶公交车上班,晚上到家几近凌晨,为得就是省那几十块的打的费。每个月拿着两千元的工资,连吃块蛋糕都觉得奢侈。看到我这么狼狈,你满意了吗?” 安暖以前很喜欢吃甜品,尤其喜欢吃一家店里的抹茶蛋糕。 “你还记得那家kiss蛋糕店吗?在牢里的那些日子,我发誓如果有一天出狱,我一定去吃一回抹茶蛋糕。出来以后,好几次经过那家店,在门口徘徊许久,一次也没舍得进去过。” 顿了顿,安暖眼睛锁住他手腕上的手表,认真的问道,“其实我想说,可不可以把这块手表还给我?” ☆、020 无价的 安暖到底没要回手表,但是却很解气,第一次见莫仲晖灰头土脸的离开,真有种报复的快感。 日子还在继续,常梓飞有几天没来找她了。只是但凡上晚班,回家的路上她总能看到常梓飞的车远远的跟在后面。 心里不止一次的预演过,如果他来言和,要怎么拒绝,怎样让他彻底死心。只是常梓飞一直坐在车上,不曾下来过。 这天,罗晓燕难得早下班,拽着安暖要跟她一起睡。 两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她们总喜欢在深夜聊天,有时候一聊就是一整夜。那个时候的她们,生活很单调,目标也简单,只希望能够早日离开那个囚笼。现在大家都出来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为生活奔波,为未来奋斗。 “安暖,我们有多久没像这样躺在一起聊天了?” 安暖笑了笑说,“好像很久了,大家都很忙。” “你跟常梓飞是不是吵架了?我好几次凌晨三点下班回家,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 安暖眉头下意识的蹙了一下。 “我记得我说过,很少有人跟你一样有福气,能遇上一个常梓飞。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像我们这种人,错过了一个,再去找可就难了。” 这些道理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可有时候,你越想抓住某样东西,越是会失去。 “暖暖,听我说一句,跟常梓飞的事情早点去处理,如果能在一起,就勇敢坚强的走下去。如果真没办法走下去,那就跟他说清楚,毕竟人家也到了适婚年龄,不能一直这么给耽搁着。” “我知道,我明天就去跟他说清楚。” 安暖一直有种逃避心态,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糟糕的事烦躁的处境。 那晚,安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也没睡着。身边的罗晓燕却睡得很熟,大概一直很累吧,再坚强的心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 第二天一大早,安暖赶在常梓飞离开前下了楼。 常梓飞大概刚醒,正准备离开。看到安暖站在车前,他赶紧下了车。 “你终于肯下来见我了?”常梓飞嘴角有些苦涩的勾着,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讨好的说道,“全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安暖轻轻推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常梓飞,这些天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吧。” 常梓飞眉头挑了挑,冷冷的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都没有爱上你,所以,我不想再浪费你的时间,也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像我这种坐过牢的女人,经不起一次次失败的恋爱。” “安暖,其实你还可以说得再残忍些!”常梓飞面色沉静,一本正经的说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支持你单方面提出的分手。上车吧,送你去上班。” 他说完强制性的将她拖上车。 “常梓飞,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在很认真的跟你提分手。” 常梓飞白了她一眼,“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我不同意。” 安暖干脆不理他,把头瞥向了窗外。 到了百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吻她的头发,说着下班来接你之类的亲密话语。 安暖抿了抿唇,拉开车门下去。 其实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当初就不该轻易被感动。一个人如果从不曾拥有,也无所谓失去。可是当拥有了,再被剥夺,那将是怎样一种伤害。 —— 忙忙碌碌一整天,安暖也无心去思考感情问题。 当张旭这张令人生气的脸出现在百乐的时候,安暖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张旭始终保持他那镇定的微笑,恭恭敬敬的说道,“安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安暖冷笑,“不会又是你家先生有请吧?张特助,你不会没看到我正在忙吧。” 张旭仍旧是笑,笑着道,“莫先生没有来,他让我把一些东西交给你。” 安暖看到他手中拿着个档案袋。眼看着艾莉她们都忙完了手头的工作,视线正朝这边瞥过来。她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张特助,你去一楼的咖啡厅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的。” 安暖跟艾莉请了会儿假,在她们几个探究的眼神中走出了店里。 张旭已经替她点了咖啡,还笑着说,“安小姐,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卡布奇诺,尝尝这家的咖啡,真的不错,连莫先生都经常来这里喝咖啡。” 安暖嫌弃的看了眼咖啡,开门见山的问道,“他让你把什么交给我。” 张旭从档案袋里拿出几份文件,“这一份是莫先生送你的房产,你以前住的房子,当年政府公开拍卖,莫先生以高价拿下来了。现在送还给你,以后你就不用再住阁楼了。” 安暖微微挑了挑眉。 “安小姐,只要签了字,那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莫仲晖真是可笑,他以为她这辈子还会去住那个房子吗?虽然有很多和父亲在一起的回忆,可更多的是让她伤心的地方。第一次与莫仲晖的相遇便是在那里。那天,她刚从学校回来,看到父亲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事,父亲向来不会把公事带回家,这个家除了常叔叔和倪阿姨,很少有人会来。安暖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居然可以长得这么好,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冷漠与高贵的气质。她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就在那样的花季,这个男人的脸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往后一发而不可收。 安暖没有去签字,看着张旭的眼睛问,“他还让你给我什么?” 张旭又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卡,“莫先生给了你一笔钱,他说那块手表就当是他向你买的,里面的金额应该足够了。” 安暖忽然冷笑出声,这个男人还真是滑稽。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旭,一字一句说道,“房子我不要,那里有许多肮脏的回忆。卡也不要,因为那块手表是无价的。” ☆、021 求婚 “莫先生,安小姐什么也不肯接受。”张旭如实的汇报情况。 莫仲晖面无表情,仿佛早已预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