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总算吃完了,等奈叶洗漱出来发现自己的chuáng铺已经被家中女主人给铺好了。 微胖的妇人正坐另一边的榻榻米上缝衣服,微弱的煤油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奈叶就着自己边上的被褥躺下,黑色的长发顿时扑散开来,她歪过头,看向正低头缝制衣物的妇人。 “清玖先生之前就是这里人吗?”她记得斑说过他家道中落,但是这个村子看起来非常避世,丝毫不像和忍者家族有沾染半点关系的样子。 “不是哦,清玖医生十几年前搬过来的。” 妇人耐心的和奈叶聊着天,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被影响。 妇人的话语轻轻的,就像是在讲chuáng头故事般,跟她叙述着关于清玖医生的事迹。 事情大概始于多年前的战后疫病,是清玖路过这里,利用医疗忍术治愈大家,之后他并没有离开,反而建起了房屋,从此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村落生活下来。 “村子里能有一个医生,那可是大家的福气啊。”妇人带着笑意说道。 奈叶却在她眉眼弯弯的样子里,恍惚看到美琴阿姨的影子,她抱着佐助对奈叶笑着说道:“奈叶以后要经常来找鼬玩啊。” 记得那是chūn花绽开的时节,她背着灰色的斜挎包路过族长家门口,和站在门口目送长子上学的美琴阿姨打过招呼,然后随着同班同学的脚步,一起穿过宇智波驻地门口的木质门槛。 每当这时,都会有一个卷卷头发的男孩子跳出来,然后迫害她出门前刚梳理好的西瓜头。 幸福,是什么?她好像在这个家庭里看到了,大概是父亲的酒杯中,母亲的针线下,小孩子的玩耍间…… 一夜浅眠,直到天边染上一抹淡色,她才轻声起chuáng,将被褥叠好放置于壁橱中。 大概务农的人都习惯早起吧,奈叶也是这几年在水之国生活习惯了这样的作息,不过她此时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忍者,便放弃了日常的晨练活动,改为晨跑,也算是舒展筋骨。 顺着村子的外围跑上几圈之后,天色也已经大亮了,估摸着已经有七点多了,大叔家的鼻涕男孩跑来叫她回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我带奈叶姐姐去清玖医生家,他刚才回来了。”喝着妇人煮的味噌汤,小男孩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那麻烦俊介君了。”奈叶笑道,她觉得这孩子比佐助小时候可爱多了!啊……,也比鼬可爱,鼬小时候总是一副过于老成的样子。 清玖住在村子边缘一个简单的木质房屋,俊介把她送到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看着门前和式地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她脱掉鞋子走进去。 “有人吗?”她轻声唤到,顺便敲了敲敞开着的门。 “请问你是?”此时一个墨绿头发的男人从外面进来,看到自家屋里多了个妹子。 奈叶回头,见来人应该就是她要找的目标人物了。 “你好,我叫千手奈叶。” 男青年听闻微微一愣,“senjo……”他轻声念叨,恍然间想到某个蓝色眼睛的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随之苦笑道:“终于等到这一天,我还以为永远都没有机会赎下我犯过的罪孽。” “?” 奈叶一头雾水,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似乎认识我?” “嗯,认识。当年我藤崎一族也是木叶医忍大族,可惜家族没落,到这一代只剩我一个了。”他抬头,透过门扉看向外面缓缓升起的日光。 “你以前是木叶忍者?那怎么……” “啊……,因为我曾隶属于团藏手下。”无需多言,他知道奈叶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关于这个刺杀团藏后叛逃出村的女孩,清玖不止一次看到过她的悬赏令。 奈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渊源,她站在门口木质的过道上,门扉上挂坠的手作风铃被风chuī起清澈的响声,那风铃的手工有些差,奈叶觉得像个小朋友的手笔,看来这位清玖医生似乎备受村民爱戴。 “我知道了。”她静静地说,如风铃般清澈的声音细微而又平静。 “听说你有一把暗牙huáng泉津,把它jiāo给我。” 清玖闻言有些惊诧,不过他还是拿出了那个锁廉一般的武器,将它jiāo给奈叶。奈叶接过,顺手便把锁廉封印到卷轴里,刚准备离开,却被清玖叫住了。 “喂,你不杀了我?”思索半晌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吗?” 当年在某个小国边境,他接到一个来自上级的秘密任务,要求屠净一个毫无战力的普通村庄,唯独要留下一个蓝眼睛的小女孩。 “报仇……”她忽然想到了鼬,同样听命于上级,成为那些高层手中沾满鲜血的工具。既已杀了团藏,父亲的仇便算是报了,再去讨伐这些可恨又可怜的工具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