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翊却道:“道理人人都会说,难得的是肯听。” 李澈又点点头。 薛翊看他一副恭谨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在我门下读了一年的书,我观你聪慧有余,锐气不足,往后出了书院,怕是很难有个好前程,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李澈并不在意先生对他的评价,他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世道太乱,今日这家起,明日那家倒,学生无意拿身家性命做赌注,离开书院之后,也许开个私塾教教学生,也许找个管账差事做,或要等到天下太平,再做其他打算。” 薛翊并不意外,李澈姿容无双,性格却再平和不过,稳重得不像个少年人,做出这样的打算很正常。 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做先生的也有,薛翊教了六七年的书,最怜惜李澈这等有才华又沉稳的学生,也帮过不少学生的忙,此时便略一沉吟,道:“过几日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穿得简素些,为师替你谋个安生差事。” 李澈有些惊讶,但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对薛翊行礼。 薛翊摆摆手,放他回去上课。 回家之后,李澈就把事情和李凝说了,李凝想了想,说道:“你也没几件好衣服,为什么先生要格外交代你穿得素一点?” 李澈叹道:“大约是人好看,把衣服也衬得贵重了一些。” 李凝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是替李澈翻箱倒柜,找出一身旧旧的宽袍长衫,李澈把外衫系上,只觉得松垮,再一看连胸口都敞了一线,露出锁骨来,他道:“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李凝摇摇头,说道:“先生的意思不就是让你穿得穷酸一点吗?这样正好,又穷又酸的。” 李澈也不是太在意外表的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四日后和薛翊约好的李澈穿着“又穷又酸”的宽袍旧衣去了薛家。 薛翊的三个女儿听说李澈要来,在内院墙头露出三个脑袋,伸着脖子张望。 连薛翊也被晃了一下眼。 青山书院的学生有统一的服色,外白内青,连头猪都能衬出几分容色来,然而只要李澈一站在人堆里,立刻就像是仙鹤进鸡群,薛翊自问看惯了也有几分抗性,不想今日一身旧袍宽袖魏晋长衫,将平日里的仙气全化成了名士风流,饶是薛翊也呆立半晌。 仙气对姑娘家杀伤力极大,魏晋风流却是男人的浪漫。 薛翊对李澈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原本是准备让他步行随同的,最后变成了同车而行。 薛翊要带李澈去的是宋阀。 严格来说,是宋阀大公子宋传白的住处。 薛翊离开宋阀之后便很少来大公子这里,但府里上上下下的仆役都认得他,不多时宋传白亲自出门相迎,见到李澈微微一惊,问薛翊道:“先生,这位是?” 薛翊笑道:“是个书院学生,带他来认认人,见见世面。” 宋传白也笑了笑,夸赞了几句,便带着薛翊和李澈进了正厅。 正厅内坐了十来个人,看着都是一副文人谋士的打扮,见薛翊进来,个个都和他招呼寒暄。 薛翊在左下落座,原本作为学生,李澈应当站在边上,但也许是他看着实在很有些气度,即便知道这不过是个普通学生,宋传白也还是让人带着李澈去了末席坐下。 李澈并不拘谨,但对误入这样的集会也颇觉有些意思,一边喝着茶,一边认真地听。 听了差不多个小半个时辰,李澈听明白了。 宋阀乃天下四大阀之一,偏安岭南,极为富庶,按理比起李阀也不差什么,但当年宋缺和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立下誓约,发誓不争天下,宋阀就此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ad_app2("[综武侠]我自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