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卿心情有点复杂,还被那个阿姨言语气到了,放平心态说:“那麻烦你只jiāo这个人的钱就好了。” 他jiāo完钱,找到了医生,询问医生乔明月的状况。 医生告诉他,小孩已经出了手术台,手术很成功。 就是整个身子没有一个好地方。 这小孩脑震dàng了,腿折了一根,双臂也断了,即使做好手术可能也恢复不了从前。 沈长卿有点心疼了,坐在病房里,注视着满身是绷带的乔明月,心就沉了下去。 第4章 三天三夜后,乔明月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 他一只腿悬挂着,身上各个部位都被缠上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沈长卿正坐在病房的沙发,打着手机游戏,连输好几局的他,心情郁闷。 这个病房豪华的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家具电器样样齐全。 这医院是他爸朋友开的,之前不满那个公立医院服务态度就转院了。 这个新医院顶层有几个这样的房间,个个天价,也符合他沈少标准。 沉迷于手机游戏里的沈长卿完全没发现乔明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乔明月就恶狠狠瞪着他,自己这一身就是他害的。 沈长卿一局完毕,脸上没什么好表情,显然是又被坑了一局,输了。 他站起来想喝杯水再回来玩,一抬头看见chuáng上的少年睁着眼睛看向自己。 沈长卿好像心里放下了什么担子,也记不住喝水了,就大步走向窗前。 “你醒了啊,醒了怎么不叫我一下?” 乔明月转过头,不想看那张脸。 沈长卿听见这几声gān咽,伤感道:“哦,我忘记你不能说话。唉,我这记性。” 他又道:“你睡得好不好啊,好的话你点个头,不好的不用动。” 乔明月无语。 好不好,你自己不会看啊,我自己都动不了,全是拜你所赐。 “抱歉啊,你打了我兄弟我很着急。不知道我兄弟把你绑了的。不过我替你把医药费付了,你就不用付了。” 乔明月哼了一声,完全不想搭理他。 沈长卿知道人家不想搭理他,也没在冷脸贴热屁股:“我给你倒杯水吧,知道你渴了。” 乔明月没有觉得渴,只是有点口gān,这几天他吃流食,打葡萄糖水,不缺水的。 没几分钟,沈长卿拿着水杯回来了,温热正好,知道乔明月双手动不了,便自己慢悠悠往乔明月口里灌。 他从来没伺候过人,灌多了,呛得乔明月直咳嗽。 “啊,对不起啊。” 沈长卿把水杯放到chuáng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流出的水。 结果就是,病chuáng长的人就更厌恶地瞪着他了。 “护理工今天有事,反正你一直躺着没什么事,我也没找第二个,别嫌弃啊。”沈长卿赔笑,“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告诉你家人。” 乔明月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告诉自己家人,最多告诉自己小舅。 他小舅是这片区域的老大,和自己关系亲如父子。 沈长卿翻着抽屉里的东西,拿出一根笔一张纸。 “哦,我又忘了你不能说话,那你写出来吧。” 乔明月已经对这个人彻底无语了。 哥们,我手臂都坏了。 为了不让他烦自己,就用能动的手腕,随便在纸上划了几下,那字跟狗写的似的。 沈长卿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歪七六八的字。 也没觉得躺在病chuáng上的少年像个读书人,写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像他这么大的混混都是辍学了。 看了半天,沈长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猜着这上面的字,道:“兄弟,你原来叫赵日朋啊。” 乔明月:“………” 您开心就好。 沈长卿低笑,注意到下面这个号码,走出病房门,拿着手机播了过去。 第5章 电话被接通,电话那边中年男子习惯性的喂了一声,那深沉而又粗豪嗓音钻入沈长卿耳中。 沈长卿听觉记忆很好,这个粗豪的声音他记忆很深。 这人是这片区域的老大,经常领着一群二十岁小青年到处乱晃,还把阿鸣他哥的店砸了。 沈长卿实在看他不顺眼,就带着自己的人跟他们打了一架。 结果架没打起来,警察来了。 八成是这货报的警。 警察看自己十七岁年龄小,还穿着俯中好学校校服,没当回事。 可是那些局子里的兄弟可惨了。 沈长卿回过神,没想到赵日朋竟然和这个老匹夫认识,应该是小弟。 真是冤家路窄,早知道不给付医药费了,就应该把那个少年丢在街头,爱谁管谁管。 突然又想起少年那棱角分明,眉目清秀的脸,心里一阵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