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好大力气,才翻到最开始,然后一条条往下看。 兰洲在温如云说有喜欢的人之后,追问她是谁,又问是个什么样的人。温如云都不太肯说,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伶俐口齿仿佛都不复存在。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就是个普通人啊。” Lanz兰洲:“我不信,被温温喜欢的人一定很特别。”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比起洲洲是特别点,但丢在人群中还是很普通。她就是很温柔的,然后很会照顾人的小女生而已。” Lanz兰洲:“我不介意你说我坏话,你就快说,我是不是认识?”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我已经说了这么多,凭什么还要再说。” Lanz兰洲:“因为我要听。” 温如云依旧在浑水摸鱼,企图绕过这个话题。 卿夏自嘲地笑了一下,她想到温如云之前的那些话,她和兰洲聊天之前对温如云的幻想,她写下“追”时的信心满满,就觉得特别可笑。 她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便利贴。 对方明显不喜欢她,还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她还要追吗? 可是卿夏又抱有着一丝侥幸,想着万一温如云喜欢的人是她呢。然而今天温如云说出的让她浮想联翩的那一句话的头几个字,在此刻无比刺耳地在脑中重复、放大。 “好,我知道。” “就算我当真了还能咋地。” 知道真相之后,一切都有了另外一种意思。当然没当真,因为她有了另外的喜欢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她不可能揍人,也不可能亲,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一切波澜不惊,所以一切脱口而出。 卿夏无助地靠着chuáng边,在地板上坐下,忽然觉得很疲惫。说实话,她想去质问,想骂温如云一顿,甚至还想滥用私权,跟温如云父母说温如云不乖,然后她再来把温如云藏起来占有,一个人管着,她也只管她一个人。 可比起这些,她更想要温如云开心。 卿夏想了很久,才在输入框上打下:“我也要听。”但是在发出去之前,聊天界面载入了新的消息,是温如云的“886”。卿夏便又把这行字删除。 不听了。 但是还是要劝她早睡。 卿夏:“很晚了,早点休息。” Lanz兰洲:“一切听老大的,老大说啥就是啥,迪我不蹦了,我要睡觉了。” 卿夏:“……” . 那晚凌晨,大概是卿夏睡下两个小时之后,她忽然接到了温如云的一通电话。 卿夏睡眠浅,基本上一点动静都会醒来,而说来也巧合,平时入睡时她都会习惯性将手机静音,而那天没有。所以卿夏一通电话就醒了,半迷糊半疑惑地接通。 “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 温如云呢喃的鼻音,透过电话,差一点把卿夏的心击成粉碎,然后化成一坨。 “你等等,我去看你。”卿夏忍住心上这一击,立马起chuáng,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找到体温计,跑到温如云身边。 温如云正蜷缩在被子里,脖子处的被子被里头人的手掖得紧紧的,远远看去小小的一团。 卿夏担心灯光太刺眼,没开灯借着月光和远处的路灯,摸到温如云chuáng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刚刚因为温如云细腻的声音心化了的卿夏,此刻感觉温如云的提问就像是微波炉,把她的心放在里头烤着——她也跟温如云一同难受起来。 “量量体温好吗?” 感受到温如云的点头,卿夏把体温计放在温如云耳边,滴了一下。 38.6。 “我去给你拿药,然后你把眼睛先闭起来,我等等会开个灯。” “好。” 听到温如云的奶音,卿夏起身的动作一顿,但她没有耽搁,开了远处书桌上的一个小夜灯,拿了退烧药和水,还带了一贴退烧贴来。 “如云。” 温如云睁开眼,对光亮还是不太习惯,哪怕是房间另一头的夜灯,她把头重新埋下去,隔着被窝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像是不满地撒娇:“喊我温温。” 因为我们小时候,你就是一直喊我温温的。 “好。”卿夏对温如云一生病就像喝了假酒一样爱粘人爱撒娇十分习惯,小时候就是这样,“你先起来吃药。” 卿夏温柔地喂完,让温如云重新躺下去,贴完退热贴后正想起身去洗杯子,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卿夏一回头,那人估计是还怕冷,手只伸出一小截,还在往里缩,另一只手则一点点地把被子腾出来盖到露出来的手上。 卿夏把东西重新放回chuáng头柜,握住温如云的手,伸进温暖的被窝,然后蹲下来。 “我不走,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