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名字对吧?你也听到了,我没听错,对吧?” 她并不是在追问一个否定的答案,用以欺骗。 舒涵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在心里默念,是的,是这个名字,她也听到了。 不是幻听,不是错觉。 乔曦还是从沉默中灭掉了最后一盏负隅顽抗黑暗的灯,整个过程里,她一直垂着眼,颤动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yīn翳。 “曦曦…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再说陵城这么大…” “可那串号码…是他的手机号…” 没有任何拿来敷衍自己的借口。 相同的电话号码,同名同姓。 不就是等于同一个人吗? 她忽然快步朝外跑去,她想跟上那个背影。 想再看一眼,那个女生的模样。 舒涵大惊失色,怕她冲动之下做傻事,也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导购见两人忽然间脸色大变,正准备上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只见舒涵飞快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收银台上,说了句没有密码,就匆匆跟着跑了出去。 ...... 找了好久,舒涵最后是在商场中央的休息区找到乔曦的。 小小的一团,缩在椅子上。 舒涵轻轻呼出一口气,递去一张纸巾,“曦曦,别哭了。” 乔曦接过餐巾纸,捂住自己颓败的脸,氧气逐渐被隔绝在一层薄薄的纸巾外,呼吸间全是热气,让人窒息的灼热。 浓厚的哭音渗透出来。 她断断续续的重复着一句话。 “阿涵...他是别人的男朋友....” 她早该知道不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 但她忘了,富士山本来就是私有的。 不是她罢了。 第27章 爱她是信徒,是殖民地 直到深夜,乔曦才回去,她是故意在任由时间蹉跎。 有逃避的嫌疑在里面,她承认不想面对贺时鸣。 只要一想到他,就能想到那道诱人的背影,那张漂亮的脸,那记高傲的眼神。鬼魅般萦绕在脑海里,驱赶不走。 不是今天闹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脆弱。她最怕就是流泪,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流眼泪。 她十八岁那年,一群讨债的人找上她,递过一张两百万的欠条。她记得当时,她是没有哭的,有过恐惧,惊慌,绝望,但没有哭。 被人狠狠扇过耳光,皮肤火烧火燎的疼,也没哭。 三天内辗转二十来场戏,坐在花坛边上吃混雨水盒饭,也没哭。 被制片人把房卡塞进她的内衣,极致羞rǔ,也没哭。 她是多么坚qiáng、顽qiáng的一个人。 为什么一碰到他,就变成了玻璃做的娃娃,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回到住处时大概半夜三点,月色浓稠,俯视人间。 她在铁门外游dàng了许久,终于决心回玻璃屋。轻手轻脚的摁下密码,门打开,屋里一片黑暗,这包容一切悲伤情绪的寂静令她稍稍松口气。 他果然是睡了,或者压根就没过来住,她需要一晚的时间来缓解情绪。 等明天太阳升起,一切恢复原状,她还能笑着做他乖顺的情人,听话的女伴,聪明的宠物,亦或一件美丽的藏品。 乔曦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换了鞋,光脚踏进屋内,摸索着前进,正准备上楼去,一个沉冷的声音响起。 “舍得回来了?” 屋内是绝对的安静的,又很黑,突然响起人声实在是恐怖,她吓了一跳,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贺时鸣坐在沙发上,听见这声尖叫,眉宇间浮上一层烦意。他在这等了整整一晚上,跟她打了无数通电话,得到的都只是冗长的嘟嘟声。 他什么时候等过一个女人?这种事根本不在他的认知范畴以内。 在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微信都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原以为他的耐心就要到头了,却没想到竟然持续了整个晚上。 他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等她。 她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让他这样láng狈? 乔曦心下茫然,在黑暗中去寻声音的源头。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她模糊的看见客厅沙发上有个人坐着。 是他。 竟然还没睡? “还不过来!”男人烦躁的语气,仿佛耐心尽失。 乔曦听出来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没有犹豫,当即朝他走去。四下很黑,她走的很小心,怕撞坏了随便哪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她像激光瞄准器,是这黑暗中一个小红点,忐忑地朝目标移去,只可惜她这把枪里没有子弹。 转念一想,就算有子弹,她会开枪吗? 舍不得。 注定伤不了他,只能伤己。 乔曦越靠近他,一股浓涩的烟味就越明显。 他平日里并不抽烟,只有在很烦躁或者发脾气的时候才会来一根,作为纾解。他有一次笑着抱她,说他若是成功戒了烟,曦曦是不是该换一个方法补偿他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