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又没骂你。”他抬手在覃最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也没人跟你说过这些。” “而且我知道你懂事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浑着呢,也就这几年才人模狗样。”江初自己说着,没忍住笑了起来,“当时跟女生一块儿出去吃饭,我自己走前面先进去,忘了人就在屁股后面跟着,撒手扬了人一脸门帘子,追着我锤了半个钟。” 覃最笑了,俩人对着傻乐了半天,江初喝酒笑点就变低的毛病又上来了,越笑越停不下来,又重新往沙发上一歪,罐头汤差点儿洒一地。 “哎——”脑浆都笑散了,江初闭闭眼挺愉悦地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感慨了句:“我可真像你爸爸。” 覃最正抽出他的罐头瓶子要放回冰箱里,闻言眉梢一抬,反手就朝江初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收拾完罐头,再把几个杯子勺子都洗gān净出来,江初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覃最把电视的声音调低,想让江初去chuáng上睡,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开口喊他。 半张脸还挤在靠垫跟扶手之间,都要变形了。 他伸了根手指,在江初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江初没反应。 覃最脑子里在说收手,胳膊却有自己的想法,不仅支着没动,指尖抬了抬,又往江初嘴唇上点过去。 动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还很平静,手指真碰上江初的嘴,指尖那一丁点儿的柔软触感,突然就跟戳在电门上似的,直顺着脉搏打进他胸口。 要坏事儿。 不管飞机杯还是跟高夏杜苗苗他们的胡闹,都不会引起他什么冲动,但是对江初,他只能承认,自己就是有种变态的。 而且随着他对江初的好感,或者说,对江初的喜欢的增加、被江初所吸引的程度越来越深,这股也越来越qiáng烈。 覃最盯着自己戳在江初嘴唇上的手指,心里翻涌起一lànglàng的想象,他想把食指换成拇指,用力揉开江初的嘴角,想把手指塞进他嘴里,甚至想塞进…… “嗷——”周腾蹲在茶几上,盯着覃最描来摹去的指头半天,轻轻叫了声,也伸着爪垫去拍。 江初“嗯?”一声,被覃最给拍醒了。 “它打我了?”他迷茫地瞪着周腾。 “没有。”覃最在他睁眼的瞬间,飞快收回手指蜷在掌心里,“去chuáng上睡吧。” “啊。”江初挠挠嘴角坐起来,顺手在覃最小腿的石膏上摸了摸,后知后觉地说:“我都没意识到我睡着了。刚你们闹着玩儿没碰着腿吧?” “嗯。”覃最心跳有点儿快,看着江初搁在他腿上的手,既想赶紧给他打开,又想让他多摸一会儿。 但江初只在覃最膝盖上又揉了把,拍了拍,就起身晃回房间了。 那天晚上覃最睡得特别晚。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些不健康的画面,本来撸一把就能降火,可想起江初对他说得那些话,什么拱火、畜生劲儿上头,又让他有些烦躁。 好像这时候想着江初做点儿什么,他就真的从jīng神上堕入了畜生道。 躁了半天,他gān脆翻身下chuáng,把高夏带来的那几张卷子给做了。 从十一点写到半夜一点半,覃最仰在椅背上攥了攥脖子,打算去喝杯水再上个厕所,洗漱完上chuáng睡觉。 刚走到饮水机旁边拿起杯子,江初房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摔地上了,跟着,他就听见江初有些痛苦地呻唤了一声。 覃最把杯子一放,过去推开了江初的房门。 江初房间一直没有上锁的习惯,关也只是虚掩着,他进去就看见江初整个人都掉在chuáng边,正撑着chuáng沿挂着条腿,想翻回chuáng上躺回去。 “你怎么还没睡?”他看见覃最进来还吓一跳,先问了句。 “掉chuáng了?”覃最过去把他往里推推。 “梦见我在大草原上滚着呢,滚一半儿掉沟里了。”江初睡得五迷三道,配合着往chuáng里翻了个身,晾着肚皮四仰八叉地躺好,抬起条胳膊盖着脸,“妈的,摔死我了……” 他只穿了条内裤,覃最借着昏暗的光线盯着他看了会儿,弯腰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转身去卫生间尿尿洗漱。 几分钟后,江初迷迷瞪瞪又要睡过去时,房门又一响,覃最端着杯水进来放在chuáng头,然后拽过小毛毯,抬腿上chuáng。 “怎么了?”江初眯缝着眼转脸看他。 覃最把他的脑袋摁回去,让江初背对着自己:“睡觉。” 第36章 江初没有配合着转头, 很执拗地又把脑袋侧过来,盯着覃最看了会儿。 他眼睛还半眯着,覃最差点儿以为他是不是就这么睡着了, 江初才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说:“怕我再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