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燕:“啊?” 姜游冷冷扫她一眼,将刚才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这一刻,余燕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好端端的姜游要去京市gān什么? 她想着,没什么迟疑地问了出来。 姜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直白,面对她的疑惑,立刻道:“找姜棠。” 余燕:“????” 你找姜棠gān啥啊? 余燕还来不及说话,姜游已经低头刷起了微博。余燕怀着复杂的心情悄悄看了眼姜游的手机。好家伙,一溜下来全是姜棠的照片。这还不算,姜游竟然将每一张照片都保存了下来。 余燕:“…………” 完蛋,她开始觉得呼吸不畅心跳骤降,马上就要狗带。 姜游刷了好一会儿的微博也没听到余燕说机票已经订好了,抬眸一看正巧将满脸震惊错愕的余燕抓了个正着。男人眉心一蹙,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深沉,仅仅一眼就让余燕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姜游问:“你愣着gān嘛?” 还不赶紧买票,等着被砍头吗? 余燕默默将这句话补完,低头认命地开始买票。自从姜游jīng神错乱以后,她这个经纪人以及助理成天都在被砍头和马上要被砍头的边缘徘徊。 迅速将票买好,余燕忍了忍,没忍住:“所以,你去找姜棠gān嘛啊?我记得你和姜棠好像也不熟吧?你俩什么时候认识了?” 姜游:“一直都认识,很熟。” 余燕:“…………行吧,那我先跟你去京市,到时候再一起回宁省。” 姜游冷漠拒绝:“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你不需要跟着我。” 余燕又默默将刚才多买的一张票退掉。等到她和助理一起上飞机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和助理哭诉,“姜游不只是记忆出问题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吧?他竟然说要去找姜棠?他和姜棠有关系吗?我看来看去他俩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都姓姜!” 助理抿唇,心里想着余燕姐你有本事就在姜游哥面前说他脑子坏掉这话,看看是不是又要砍头伺候。 余燕和助理离开以后,姜游沉默地看着手机上姜棠的照片,一直冷着的表情终于微微软化,变得和风细雨起来。 姜游如今所在的地方与京市隔了大半个华国,加上机票都是临时订的,只能在机场等了将近十来个小时才等到登机。姜游匆匆赶往京市,落了地以后又直接打车赶往影视城。找到导演李洪生一打听,才知道姜棠和闻钰两人跑出去摆摊算命了。 问清楚了地点,他便来了。 站在公园的大门口,姜游一眼便看到两只小动物似的靠在一起的姜棠和闻钰。两人似乎困极了,脑袋一点一点,闻钰已经坚持不住,倒是姜棠还努力揉着眼睛想清醒几分。他们的面前挂着锦旗和纸牌,令姜游一下便想起了当初在大夏时,姜棠跟在国师屁股后头跑的模样。 国师不正经,闲来无事就喜欢乔装打扮拿着幡去宫外忽悠百姓,别的不说,姜棠将国师这装备学了个十足十。 姜游上前,见到闻钰倏地抬起脑袋,紧接着便是一脸惊恐的喊出了——陛陛陛陛陛陛……陛下?! 不能否认的是,这一刻姜游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单纯的长得像。 是他的儿子真的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姜棠晕晕乎乎的脑袋在闻钰的一声尖叫后彻底清醒,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小声嘟囔‘哪来的陛下啊’,紧接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姜游。 和闻钰的反应有些许不同,姜棠在这一刻瞪圆了眼睛,不敢出声也不敢眨眼,生怕出了声把眼前的人吓跑,眨了眼发现是眼花。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姜游看。 大夏皇帝长相俊美,五官硬朗又带着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与姜棠相比,姜棠的大哥其实与姜游更像一些,而姜棠的长相偏向他母后的柔和。 眼睛逐渐酸涩,他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眼泪就在这一刻夺眶而出。他仰起头,小声的、又满含试探,像一只小兔子似的悄悄从窝里探出了一只脚,问他:“父皇?” 姜游眼底酸涩,弯下腰以动作回答了姜棠。 他将少年搂在怀里,嗓音沙哑,“是我。” 大夏皇帝难得温声细语,他当皇帝的那么多年时间里,时常板着脸,偶尔被国师和儿子气得面红耳赤。像今天这么温柔当真是少有。 姜棠将脑袋埋进姜游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他哭得没有声音,但那细细的抽噎让姜游的心脏都抽了抽,又酸又疼。他的小儿子,虽然贵为太子,可这些年都是在他们的庇佑下长大的。 他喜欢和国师出去当江湖神算,姜游虽然不同意,却始终都没有qiáng硬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