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厕所能去一节课？你跟我去办公室。”班主任撂下话以后就踩着高跟鞋往办公室去了。

    沈遥只好迈着步子跟了过去。

    教师办公室里坐了不少人，老师们都忙着批卷计分，倒也没怎么注意到他。

    “刚期中考完就逃课？自己成绩就算没看见心里也就没个数了？”班主任抽出成绩单，放到桌上以后还用手点了点。

    沈遥顺着看了过去，第一眼看的却是池除的成绩。

    第六名...他也退步了...不会...

    想着想着，他的第二眼又落到顾祎那去了，第二十六？怎么会退这么多？英语竟然只有一百零五分？

    不过，他心里头还是稍微松了口气，要是池除排名比顾祎低，他真得气死。

    最后，他才看向了自己那一栏。

    一百零三名...都排到快班外面去了...

    “可是老师，我真的努力了...”沈遥有些无力地回道。

    “努力了？你努力成这个样子？那不如不努力好。”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回道。

    沈遥稍微垂下了脑袋。

    见他这样，老师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大个人了，批你两句还有脾气了？”

    “没有...老师...我...下午的自习想请假...”沈遥回道。

    “还说没脾气，现在的学生真是，家里宠惯了就这样了。”老师说话声音不算小，这会儿连埋首改卷的老师都被惊动了，不断地朝这边张望着。

    沈遥不作声了，或者说，出不了声了。他总觉得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阻止他发出一丁点声音。

    “行吧，随你，这么多学生，我也不能专盯着你，还吃力不讨好。”老师突然又放行了。

    不过，与其说放行，不如说放弃...

    “谢谢老师。”沈遥勉强说道，然后才硬着头皮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他就一声不吭地收拾起书包了。

    “怎么了？”池除转头问道。

    沈遥一边拉上书包拉链一边回道：“回家，有点事。”

    “那我...”池除立马接道。

    “别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好好学习吧。”说着，沈遥就往他那边靠了过去，贴着耳边小声继续说道，“不能输给顾祎了。”

    说完，沈遥还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就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池除总有一种感觉，仿佛他要去很远的地方。

    出了学校以后，沈遥直接往家里去，刚一开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景象，和他出门那会儿可不一样。

    灶台上的刀板都倒成一片，房间里的柜子也被翻乱了一些。

    他莫名有点恐慌起来，有些踉跄地朝外跑去，一路上有些无知无觉起来，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警局外面。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这几天跑的勤快，警官也多多少少对他有了印象，这会就已经主动上前问道：“又来啦？”

    沈遥却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警官，有人闯进我家...里面...被翻了，可能是真...”

    “哦，那是队里的人去搜集证据翻乱的...”那位警官摆了摆手说道。

    “搜集证据？”沈遥有些愣了。

    他清楚的记得，刚才跑来那一路上，自己心里有恐慌，可更多的还是希望。

    “具体我也不清楚...”警官说道，“但是我能保证是有搜查令的。至于门是你房东开的...”

    沈遥没有心思再听他扯，直接走了进去，冲到了胡继山的办公桌前问道：“胡警官，案子...”

    胡继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先是对着他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从你家里找到的刀与伤口基本吻合，再加上没有不在场证明，动机充足...”

    “警官...不会的，我弟弟真的不可能杀人，他才十六啊……对，家里的刀，我也能用啊？”沈遥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见他这样，胡继山只是摇了摇头，“我们调查过你们学校的监控，当时你在参加英语考试，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沈遥欲言又止，看起来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警官，我弟弟...”

    “你可以相信他不是凶手，但法律上...不可以。”胡继山的回答十分简洁明确。

    沈遥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于是乎只能慢吞吞地往回走。

    “等等。”胡继山出声喊道，等他停住了以后才接着说道，“你父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