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园长年纪轻轻,长得也白白净净的,居然玩儿这么凶残的鸟。” “请问怎么才能嫁给园长?感觉已经爱上了。” …… 陆压之凶残已声名远播,段佳泽不得不切实考虑给他换个办公室。 现有的展馆没有合适的了,段佳泽决定在新建的展馆中选一个当他的专属办公室,不过那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工,而这段时间群众的呼声已经很高了。 段佳泽暂时把陆压放到爬行动物展馆,那里住的是白素贞、小青和金子,也属于比较yīn森吓人类型的。 就是这样金子压力更大了,本来和白素贞、小青一起住就够它受的了…… 陆压的笼舍外标签一般是空白的,现在虽然还是没有品种名,但是已经多了一行简介:此为猛禽,请勿调戏。 陆压还在喋喋不休:“我的新办公室要大,柱子贴上金箔……” 金箔??不如给你建个乾清宫好吗? 段佳泽对陆压拜了一拜,“哥,小本生意,你这是bī我去卖血吗?” 陆压不开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快点赚钱。” “我也想啊……”段佳泽长叹一声,把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名录又翻出来研究了。他不能只是随便引进几十只,钱花了还得值,有人愿意参观,才能形成良性循环,这就需要jīng打细算一下了。 陆压作为超级猛禽,被放到其他展馆,并且传说以后还会有独栋展馆后,大家对它更加好奇了。 陆压的品种始终没人说得出个一二三,倒是段佳泽怎么驯鸟的被猜测无数,人人说得头头是道。 来灵囿参观的游客还qiáng烈要求,园长能不能表演一下驯鸟给看看。 虽然现在很多动物园都做动物表演,但是段佳泽没打算开放这个项目。他们灵囿的动物智力远超其他同类,压根不用牵出来表演,都有好戏看了。 段佳泽看这些游客又怕陆压,又想看表演,自相矛盾,就婉言拒绝了。 huáng芪在旁对段佳泽说:“您可以拒绝进行动物表演,但是这只鸟——对了它叫什么名字来着?——和北极狐一样是一个营销点,建议私下多拍摄一些你们两个的小视频放到官博、官微。” “拍小视频倒也可以,”段佳泽看了一眼陆压,说道,“它叫……” 陆压冷冷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被陆压这么一看,段佳泽有点心虚,不敢胡说八道了。 而huáng芪还在用询问的眼神诚恳地看着段佳泽:“嗯?叫什么?” 段佳泽:“叫陆压……” huáng芪“咦”了一声,“这不是陆哥的名字吗?” 段佳泽gān笑一声,“是啊,你不觉得他们俩很像吗?” huáng芪古怪地看了段佳泽一眼,不知道这算什么恶趣味,不过,还真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他不禁点起头来,“好吧,陆压鸟。” …… 中午,吃饭时间。 huáng芪看到饭菜有了点灵感,对段佳泽说道:“园长,不如回头你拍个你亲手喂陆压吃东西的小视频吧。” 段佳泽:“好的。” 两人一说完,就发现其他人全都诡异地看着他们。 huáng芪:“……” 段佳泽:“……” 尤其是小苏,啃着筷子已经陷入了迷幻的状态。 柳斌情不自禁道:“园长,陆哥已经过分到这份上了吗?把所有亲戚带来你单位吃住,让你穿他旧衣服,饭菜要你亲自做,现在连吃饭也要你来喂?” 段佳泽:“噗!!” “咳咳咳!咳!”段佳泽一边擦桌边沾上的喷出来的饭粒,一边咳嗽着说,“你在胡说什么!” 柳斌环视一周,弱弱地道:“我说错了吗?” ——从其他人的眼神看,他们也赞同柳斌说的话。 huáng芪其实也赞同柳斌说的陆压把亲戚都带来蹭吃蹭住之类,但是他之前说的那个陆压真不是这个陆压,“错啦,我们在说那只猛禽,园长给它起了个名字,也叫陆压。” 柳斌这才尴尬地低头:“不好意思,搞错了。” 小苏:“啊……起一样的名字啊……” 段佳泽:“……” 徐成功则拍了拍段佳泽,诚恳地道:“园长,虽然搞错了的,但是柳斌说的也对,有时候该拒绝你还是要拒绝的,不能因为关系好,就这样纵容,你看你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小陆还非要你做饭,确实有些不懂事了。你最好,还是和他谈一谈吧。” 段佳泽:“…………” 段佳泽尴尬地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考虑的,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要在陆压面前说这话。” 其他员工连忙摇头,他们哪敢当面说。陆哥看上去太高冷了,他们只是私底下很赞同,虽然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园长也太溺爱陆哥了。关系好园长对陆哥好,陆哥也该体贴一下吧。 这是人一个接一个来,动物园越来越忙bào露出来的问题,在别人眼中陆压居然已经成了这么个形象。看来,以后不能再说来的派遣动物是陆压亲戚了。 …… 一日后,官博、官微果然放出小视频,标题就是:投喂猛禽的一百种方式: 录视频的人似乎坐在笼舍门口,伸出一只手,手心放着一些米饭,召唤网红猛禽来吃,“陆压,来。” 陆压鸟还真飞了过来,低头闻了一下,不但没吃,反而一翅膀把米饭都拂下掌心了。 镜头一歪,黑了一下屏。 然后是第二节 ,这次手心放的是面包屑,“小陆,吃嘛?” 陆压再次凑过来,这次连闻都不闻了,直接拂下去,还用翅膀拍打了录视频的人好几下。 于是画面切换到第三次投喂:这次手心放了一块煮熟的瘦肉,疑似牛肉。 “陆哥,吃肉不。” 陆压这才收拢翅膀,站在掌前低头把肉吃了。 评论: “66666666是园长在投喂吗?一点也不怕被啄手!” “原来猛禽叫陆压?这名字很贴脸了!饲养员也好可爱,还叫陆哥233” “不是饲养员,是园长吧,感觉和新闻里声音很像,普通饲养员敢喂吗?” “卤鸭?” “空耳xswl!” “哈哈哈哈哈,还会发脾气,用翅膀拍人,可以说非常有脾气了!” …… —— —— 连着几天段佳泽都比较忙,做笔记规划要怎么用钱,引进哪些动物,园里游客又多,中午都开始睡午觉了,不然挺不住。 睡到一半呢,小苏来把他喊醒了,“园长,有人来找你。” 段佳泽迷迷糊糊来开门,“谁啊?” 小苏:“不知道,一个大哥,说话太复古了,之乎者也的,现在在会客室,huáng芪陪他唠呢。” 之乎者也?段佳泽觉得不大对,把手机掏出来一看,APP竟然派遣动物了! 段佳泽一拍头,他忙得要起飞,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看这个物流进度,应该是有派遣动物过来了。 下楼的时候小苏就嘀咕:“难道又是陆哥的亲戚?” 段佳泽:“……应该不是。” 段佳泽在走廊上,就听到会客厅里有人在唱戏:“闻言怒发三千丈,太阳头上冒火光,可叹三十六员将,东逃西奔各一方……” 这嗓门还挺高,段佳泽在心里狂想,谁啊,哪位神仙妖怪还唱戏? 段佳泽纳闷地推门—— 里头坐着满脸懵bī的huáng芪,还有个起码一米九、穿着中式男装的壮汉侧对门的方向站在中间,抬着手唱:“……一心只想做帝王,河阳公主剑下丧。” 壮汉一迈步,手指向旁,横眉怒目:“你是个人——面shòu心肠!” 被指住的段佳泽:“……” huáng芪忙站起来,“园长来了,那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huáng芪怎么和人唠的,居然还唱起来了,更惨的是huáng芪被唱跑了。 段佳泽看huáng芪把门带上了,转头问:“我是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段佳泽,您是?” 壮汉打量了段佳泽一下,风度翩翩地整理了一下的衣服——顺便说一下,段佳泽真觉得他这衣服不合身,一身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 “在下熊思谦,此番在园长处叨扰了,”壮汉熊思谦还拱手行礼,“若有得罪处,还望园长你海量多包涵。” 熊思谦虽然五大三粗,但说话文绉绉的,是来的派遣动物最有古风的一个了,段佳泽都不太喜欢,“那个……好说,好说,敢问您那个……根脚是什么?” 听名字可能是熊,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熊。 熊思谦铜铃一般的眼睛一瞪,讶然道:“呀,园长此言……难道竟不曾听说过在下名号?” 段佳泽:“……没有。” 熊思谦一挺腰,整个人看上去又高大了几分,脑袋都快要伸到段佳泽面前来了,咆哮道:“老子是洛迦山护山大神,你他妈没听过老子?!” 段佳泽:“…………” 我靠,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两张面孔? 熊思谦把段佳泽怼得坐沙发上去了,大嘴一张,凶神恶煞,还待再教训这小白脸园长,给他来个下马威再说。 正是此刻,明明门窗紧闭的室内,不知何处chuī来一阵热风,一道身影出现在熊思谦背后,一脚就将他踹了个狗啃泥,然后踩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