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四倒是很会来事,马车里铺了鹅绒的毯子,放了几个炭火笼子,马车里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一壶红枣姜茶在了炉上温着,端得四平八稳,驾车的马夫技术也一流。 长安街上的雪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街边的屋檐上还挂着一尺长的冰凌,北风在外呼呼作响。 天空仍然飘着风,应浔把装好的汤婆子递给温椒,汤婆子外面裹着粉红的兔毛皮,摸上去十分舒服,上面还做了两只小兔耳朵,可爱得很。 “这汤婆子哪里来的,做得可真精致。”温椒抱着爱不释手。 “昨晚守夜无聊做的,毛皮从你的那个大氅上剪下来的。”应浔淡淡地道。 温椒嘴有点抽:“所以你毁了我一件大氅?” 虽然这个汤婆子确实可爱,但是一件为了做个这样的汤婆子就把她的大氅直接给剪了。 这可真是败家啊。 “你大氅这么多不缺这一件,但汤婆子只有这一个。”应浔理所当然地道,他一点不觉得浪费了一件大氅。 温椒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那你把剩下来的毛皮再多做几个呗,这个这么可爱肯定受欢迎。” 给她娘做一个,给大嫂一个,再给阿浅一个。 “不做了,没兴致了。”应浔还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吗,这女人就不会用同一样东西。 今天用这个觉得喜欢,明天就觉得厌了,看她的大氅就没有一个是穿过两次的。 她要他做这么多肯定不是自己用。 “行吧。”温椒也不勉强,她看了眼窗外马车已经出了城往山上看,温椒吐糟道:“为什么这些什么门什么堂什么派的都喜欢把家安在山上,又不是当山寨王。” “山上地大,城里没这么大的地方给安排门徒。”应浔解释道。 “这路雪都没铲能不能上去?”温椒有点担心,她可不想去马车外吹冷风。 “你要见谁,跟我说一声,我把他带到你面前。”应浔不理解,何必这么大冷天的亲自跑一趟。 “这个我怕你打不过。”温椒笑了笑道。 路上虽有雪,但车轮上加了防滑防雪的铁链也还是能走,只是有点颠,连茶都喝不了。 到了地方,守山门的把他们给拦住了。 温椒冷冷地道:“把你们主子给我喊过来,就说秦王妃来了。” 山门的守卫瞪大了眼,一个在雪地里跑得飞快去报信。 一个已经放行马车,让温椒他们进去了。 当然并不是他们怕秦王妃,而是因为秦王妃自己送上门来了,岂有不让她进去的道理。 大雪天的自己送上门,嘿,主子要高兴死了。 温椒和应浔被人一路带到了大厅,疾风堂主子陆剑飞坐在主位上看到进来一对这么养眼的人儿,不禁感叹自己真老了。 “秦王妃,我疾风堂接了三个单都是要买你的命,你这是来自投罗网?”陆剑飞疑惑地问。 他长得很严肃,五官方正但额头已经有了皱纹,是那种一拉脸就让人很害怕的长相。 和陆冷完全不是一个模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