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醒了?”医生们一见他醒了就停下了讨论, 对他毕恭毕敬地询问, “请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修铭眼里慢慢有了焦点, 然后看向了一边的荣月洲。 “那个……”接收到他求证的眼神,荣月洲赶紧解释, “夫人知道你病了,所以派了人过来看看。” 祁修铭这才收回了目光回答刚刚医生的话:“我没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大概是开口说话时自己也觉着不舒服了, 后面都没有再说话。医生替他做检查时, 他也没有拒绝,认真地配合着。 因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昨天晚上的时候又已经输了液,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但医生还是开了药,认真jiāo代了怎么吃,祁修铭全程就在一边默默地点头。 末了, 荣月洲去送医生离开,他才坐起来。 应该是怕影响他休息,窗帘都被拉上着, 屋里只开了昏暗的灯,温暖的色调并不搭这整体暗沉的房间风格, 宽敞整洁却又空旷。 祁修铭手摸了摸头发, 睡觉时出过汗, 此刻沾在一起油腻得很不舒服。旁边的手机因为来了消息而亮了一下, 他拿过来打开。 一大堆未接电话, 未读消息弹了出来。祁修铭一条条翻到最后,没有看到想看的的人,意料之中的结果也谈不上失望,他又拉回上面,给祁母回了电话。 “修铭啊!”祁母马上就接了,语气里都是关切,“病好了点没?” “嗯。”他的声音在刻意的伪装下没有太大的异常。 听到他没事了,祁母放下心,但又没忍住念叨了两句。 “你说你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又跑去那么远,一个人在外面,还不会照顾自己。”祁母虽然是说着责怪的话,却又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惹恼他,“你要不就回家里来,妈让人好好调理调理你的身体。” 听着她的声音,仿佛都能想象到她抹眼泪的样子。 “我没事。”祁修铭回了她,又完全没应其他的话。 那边的人又何尝不能理解他的心思,鼻子一酸又想哭:“修铭,是爸妈对不起你,要不……就算了吧。” 祁修铭对于这种话都已经习惯了。 从以前开始就不停的人这样跟自己说。 “算了吧!” “你不过是得不到的执念。” “这样不值得。” 乔西然也说了这是“没用的感情”,只会伤害乔桐。可能乔桐自己也这么觉得。 所有人都在说他错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也从来都是一样的回答。 祁母抹了抹眼泪,似乎是叹了口气,也不说这个了。 荣月洲在外面一直到听着打电话的声音没了才进去了卧室,他把手上的水和药放在了一边:“老板,药在这。” 祁修铭坐到了chuáng边,拿过去利落地把药一口吃了,然后下chuáng打开了衣柜,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 “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有。”荣月洲马上回答了,“普通的事情汪总监都处理了,老板你再休息几天也是没问题的。” “嗯,准备一下跟总部jiāo接,让他们派人过来接任我的位置。” 男人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衣,说话时头也未回。 旁边的荣月洲愣了一下,几乎是一听了这话,他就眼前一亮了,但随即又觉得莫名的沉重,他从祁修铭平静的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暗自揣测,老板这是终于放弃守着博辉了?还是也放弃乔小姐了?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他见祁修铭已经在往浴室去了才又开口,“老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对方没有回应,他又把桌子上制造出来的垃圾收拾好了才离开。 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手机响了,荣月洲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少爷”,轻叹一口气,仿佛丝毫不意外。 “老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我刚刚说的事你不用急,我会再通知。” 他仿佛能听见那声音里的艰涩,但荣月洲也只当不知,只公事公办地回复:“好的老板。”他刚回应完,那边就挂了。 说是会考虑,第二天男人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来上班了。他一来出现,大家都站起来问好。 “老板,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嗯。” 祁修铭没有立即回办公室,只是在原地站着开口:“从今天开始我办公室要搬去23楼了,大家以后辛苦一下,找我就去楼上。” 大家面面相觑后马上开口了,“一层楼而已,哪有什么辛苦的。” 虽然有些突然,也并没有人觉得意外。本来他们这个办公室就是最原始的工作室,装修设备都是跟不上的,楼上才装修好,又宽敞,怎么看都更适合做老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