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顿了一下,她这样倒像是在和他避嫌? 傅修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能生硬的回她:“不客气。” 赵明在一旁看着这一对小夫妻,觉得微妙,正常夫妻这么的“相敬如宾”吗?是真的有点像在对待宾客哎。 “傅总?”有人在不远处的护士台叫了一声傅修。 都可随着傅修转过头,看见一个有些微胖的女人,正惊喜的朝傅修走过来,“真是您啊傅总,您是来看皎皎的吗?” 哦,都可想起来,这个人是宋皎皎的助理,看来宋皎皎也在这个医院,这缘分,天定的男女主缘分啊。 都可为了避免傅修误会她吃醋,先说:“老公忙你的去吧,二叔这边有我呢,你放心。”说完很自觉的推病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进病房,把傅修留给宋皎皎。 傅修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她已经关上了门,她是一点也不在意,他和谁,有什么关系。 ----------- vip病房里安安静静,傅少姝躺在洁白的病chuáng上,歪着头还在昏睡。 他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头套也摘了,宽宽大大的病号服让他看起来格外消瘦。 都可蹑手蹑脚过去,看见他右手手背上的伤口,他栽倒时手掌垫在她背后,确实被划伤了,伤口细细长长,勾起了一道皮肉。 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但淤青了很大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白,淤青总会很明显。 赵医生拿着药棉和消毒药水轻轻推门进来,想替傅少姝把受伤的伤口消消毒,走到病chuáng前,想了想低声问都可:“都小姐,你能帮我替少姝消毒一下伤口吗?”说完又心虚的有些结巴,“我、我想去再看看少姝的片子。” “哦,可以,当然可以。”都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药水和药棉,这点举手之劳而已。 赵明jiāo给她之后,匆忙离开了病房,关上房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走向了堕落…… 他在帮着傅少姝破坏别人的家庭,他被傅少姝扭曲的三观,玷污了!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让都可想起自己车祸后住在医院,生不如死的那些年。 都可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傅少姝的手边,又看见他手腕上一道道自残留下的疤痕,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托起傅少姝的手背,他的手指怎么总是这么冷? 她垂下头,小心翼翼的用沾着药水的药棉一点一点的擦拭他的伤口,怕他疼,下意识边擦边轻轻的chuī那伤口。 哎,她越来越搞不清傅少姝这个人的心思了,他有时候那么可怜,有时候又让她搞不清他的动机。 他喜欢她吗?才刚刚相识,相处几天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她不信,她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比谁都清楚,每一场爱恋都不是没有缘由的。 可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傅家吗? 也不太像,他似乎没有很将傅家放在心上。 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手指碰到他手腕上那些自残留下的疤痕,动作更轻了一些,她其实比谁都能够理解他这些自残的疤痕……她又何尝没有过。 住在医院,和消毒水的气味做伴,看不到希望的每一天,她都想一了百了。 可割腕实在太疼了…… 他不怕疼的吗? 她忍不住触摸他一道又一道的疤痕,低下眼去轻轻的在心里数了起来,一道一道,三道五道…… 他想死过那么多次吗?还是只想要自残? 房间里真静。 傅少姝早就睁开了眼,从她托起他的手时,他就醒了,可他舍不得醒过来打扰她难得的亲近。 他一直在看着她,她轻轻chuī拂他的伤口,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疤痕,认真的在默数着似得,一道又一道触碰过…… 他只是这样望着她,看着她的碎发垂在自己手腕上,就已经开心到酸楚。 他找到了她,但他很清楚,就算和她相认,让她知道他是谁,她也只会再一次的逃开他,逃的远远的。 她那么那么绝情,离开时毫不犹豫,离开后毫无留恋。 他要……怎么才能将她抓住,留下来? ------- 病房门外,傅修轻轻推开门,只推开一点点就看见了病chuáng上已经醒来的傅少姝,他躺在病chuáng上望着替他擦药水的都可,那眼神里的爱意和温柔,昭然若揭。 他是傻子也能看得出,那眼神不是二叔看侄媳妇的眼神。 两个人,谁也没留意到他推开的房门,像是都沉浸在她们的思绪里,在想什么。 傅修握着门把手顿了一下,抬手叩了叩房门。 都可忙将手抽了回去,抬头看向了他,仿佛很惊讶一般低声问他:“你这么快就看完宋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