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的冀长翰却不着急,yīn森森地笑了。 只见他身后冒出红色的藤蔓,万树迸发把刚逃没几十米的朱炴抓住。 “啊——混蛋!”朱炴直直地摔在地上,手腕被藤蔓勒得渗出血丝。 朱炴蜷曲着身体,眼神愤恨地看着这个以往慈祥的长辈。 难道这一切都是欺骗!为何娘亲也不告诉她! 冀长翰眼里划过一丝怜惜,拿出锦帕擦拭着朱炴的小脸:“炴儿,舅舅不会害你的,圣祖会满足你想要的一切的。” 朱炴鄙夷地啐道:“舅舅,那为何要把炴儿绑起来,还有你只是个无灵根的凡人,怎么会这种仙家手法?” “这是圣祖赐予孤的力量,圣祖是冀国皇族真正的守护神,哪怕孤只是个无灵根的凡人,但只要拥护圣祖,它就会赐予孤仙人的力量,甚至可以像仙人一样青chūn永驻!” 冀长翰眼里都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与狂热,仿佛下一秒就能圣祖贡献一切,包括血肉躯壳。 “舅舅你被骗了吧,哪有毫无代价的力量,这个妖怪一眼看上去就像邪物,或者是那些魔族派来蛊惑人心的怪物!”朱炴怒吼道,希望唤醒被蛊惑的舅舅。 “啪!!!” 一个巴掌扇过,朱炴秀发散落,白皙的脸蛋浮现一个手掌印,嘴角流出血丝,扭头悲愤不敢置信地看向以往疼爱她的舅舅...... 冀长翰收起巴掌,仍yīn郁怒目道:“你该庆幸你的母亲是长华,不然光凭刚才冒犯圣祖的话语,就得给孤以死谢罪,活生生祭献一身血肉给圣祖!” 朱炴没说话,眼底冰冷的怒火在燃烧。 “炴儿以为孤是傻子吗,孤怎么会相信那些所谓的仙人与魔族,他们高高在上把凡人当蝼蚁,连孤一个堂堂冀国的皇帝,面对着一个仙门来的修道者还要行礼,这个皇帝做得太憋屈了,但放心......只要在冀氏皇族千年的努力之下,圣祖总会带领冀氏推翻仙门的统治,而长华与你也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冀长翰缓缓道来这一切。 他没有骗人。 二皇子也没用骗人。 可真相令朱炴反胃作呕,这群人都是疯子!!! 眼前的妖怪就是冀氏皇族的先祖,留着皇族的血脉。 上古仙界灵气消散,仙妖魔前往外界寻找破解之路,冀氏皇族是当时留下来的一支人类血脉。 但某任冀国皇帝发生返祖异象,身上长出鳞羽,经翻阅族谱和族人只言片语的记载,确定了先祖是上古凶shòu——夔厌。 ‘夔厌’乃天地异种,超脱五行轮回,与龙凤麒麟等受上天眷顾的祥shòu不同,夔厌本不该出现在世上,它的存在是脱离了天地的控制,乃是祸害苍生被天地所厌的上古凶shòu,性子残bào凶恶,噬龙吞凤,有焚江煮海之能,具有十大天地异火之一的‘厌火’。 可第一任发现有夔厌血脉的皇帝并没有真正觉醒夔厌血脉,他的血脉太过稀薄,根本发挥不出夔厌原本的力量,随着寿命将至,他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暗中寻找魔修邪道功法,托付给有修仙资质的子嗣,让其子嗣吞食他一身血肉,等待‘夔厌’的血脉在冀氏皇族的血肉中纯化,直至夔厌重降于世! 似乎‘夔厌’的血脉令天道所厌弃,一代代的传承者死亡。 又有不甘心的冀国皇帝重启‘纯血夔厌’计划。 吞噬亲人的血肉,混淆的意识,冀氏皇族的陵墓就在这里,尸骨无存......所谓的传承者早已成为一个非妖非魔的怪物,被称作‘圣祖’。 朱炴感到人性是如此恶心,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喉咙止不住的生理反胃,看着眼前暗红的沼泽,无数冀氏皇族的尸骸都在其中,土地上渗透着罪恶的血液,堂堂的皇族活得猪狗不如! 死后还要被一个怪物吞食尸骸,这群人都疯了! 朱炴突然看向冀长翰,红着眼眶执拗问道:“那我娘亲是怎么回事?!” 冀长翰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朱炴,突然微笑道:“放心,你的娘亲毕竟是孤的妹妹,孤不会杀死长华的,况且长华比孤还要早一步来到这里......” 先皇带着长华公主来到这里,可圣祖察觉到长华公主的夔厌血脉非常纯净,决定把长华公主养着,每隔一段时间都来取其血肉。 朱炴惊恐地睁大眼,她的娘亲...一直都受到这个怪物的威胁...... 浑身颤抖,难以压制的憎恨。 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黑眸森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额头冒出丁点鳞羽,眼前突然冒出一片黑火,烧掉吧!把这些恶心的东西烧掉吧! 血液开始发热,额头覆着一层薄汗,朱炴低着头黑眸转化成一片血红,眼里都是憎恨的怒火,内心一头凶shòu开始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