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眯起了眼睛。 慧净故意抬高了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其意图不言而喻。 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 好让他秦玄下不来台。 而且,慧净估计也知道,以目前白云寺的实力拿不回舍利珠。 此番慧净前来,又是登门拜访,又是声如惊雷。 目的,只是为了表明态度。 待到日后,白云寺的休眠修士苏醒了几位,他们就会大张旗鼓亲自登门,要回那颗舍利珠。 纵使,那颗舍利珠其实并不属于他们。 “你猜对了,我有舍利珠。” “但并不是所有舍利珠都属于白云寺。” “就像,并非所有僧人都是白云寺的僧人。” 秦玄神色淡漠。 说完,便骤然一甩袖子。 狂风袭来,立刻将慧净远远推了出去。 慧净运转全身灵力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在这狂风里就仿佛怒涛之中的孤舟。 毫无抵挡能力。 下一刻,慧净便被直接退出去近百米。 双足更是在地面上拉出了两道鸿沟。 慧净抬头,神色惊骇。 秦玄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简直如同深海一样深邃莫测。 慧净咬了咬牙,正欲再说几句场面话。 “滚。” 秦玄蓦然开口,声如雷霆! 轰! 劲风好似炮弹一样砸在了慧净脸上。 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嘴。 慧净犹豫再三,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最终,慧净没有胆量再朝着秦玄开口,只能转过身,灰溜溜地离去。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看热闹的修士们目送慧净驾驭禅杖离去,一个个啧啧称奇。 “秦大帅在结丹期修士之中,恐怕也是最强的吧。” “一个滚字,竟说得白云寺方丈不敢做声!” “秦大帅说得对,不是什么舍利珠都是白云寺的!” “对啊,这些年白云寺仗着它顶级门派的名头,巧取豪夺了多少舍利珠,以为别人不知道?” “景国的寺庙,白云寺一家独大,其余寺庙几乎都直接或间接因为白云寺而衰落了下去。他们的舍利珠,几乎都被白云寺给夺走了吧。” “我们支持秦大帅!白云寺的狗秃驴,不过是一群抢东西的土匪!” 修士们故意大声叫喊。 这等声音,让驾驭禅杖飞行的慧净差点没气得一屁股栽倒下来。 秦玄面色不变,一转身,回到了监牢之中。 李山河竖起大拇指,“主人,您真霸气!一个字喝退结丹期修士!” 小玉却有些忧虑,“但是主人,这白云寺您也得罪了……等过段时间,白云寺和七玄门的休眠修士肯定会纷纷苏醒,如果他们结伴赶来……” 李山河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秦玄淡淡一笑,“那岂不是更好?他们若真的敢一起来到这里,正好一起斩了。” “继续修炼吧,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增长自身的实力。” 说完,秦玄一闪身便回到了监牢第四层,借助此地阳灵气继续修炼。 李山河和小玉对视一眼,也抓紧时间修炼宝术。 …… 数日之后,一个静谧深夜,龙虎门。 一道光辉冲天而起,将山门照耀得如同白昼。 长老、弟子们纷纷被惊醒,都纷纷望向禁地方向。 但那里太亮了。 他们不敢正眼望去,否则会损伤他们的眼睛。 张道一光着脚冲了出来。 神色兴奋。 别人或许看不到,但他身为结丹期修士,却能直视那道冲天光辉。 “我龙虎门的第一位结丹老祖,苏醒了!”张道一深吸一口气,灌注灵力,大吼一声。 整个龙虎门上下震惊数秒,旋即一片欢腾! 光辉逐渐平息下来。 露出了其中一道人形。 刺目光芒逐渐黯淡,众人这才能勉强看清此人的相貌。 那是一名约莫三十岁,模样温和的青年人。 温和青年背负双手,缓缓落地,环顾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龙虎门,神色感慨,又有几分惊喜。 张道一看到此人的面孔,却是浑身一震。 因为他感觉到了,血脉的连接! “您……您难道是张行川?!”他小心翼翼询问。 青年笑了笑,“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居然有人能一眼就认出我,你应该是当代掌门吧?” 张道一喜极而泣,“龙虎门十八代掌门张道一,见过先祖!” 青年顿时一愣,“先祖?” 张道一热泪盈眶,“您儿子,是我的太太太爷爷。” 张行川身躯僵硬片刻,“……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休眠之前我确实有个刚出生的儿子。” “他年纪太小,无法与我们一起休眠。” “原来如此,看来是他把血脉传了下来。” 张行川哭笑不得。 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刚出生的儿子就没了,反而收获了这个白发苍苍的曾曾曾孙。 虽说对于此事早就有些准备,但真的遇到了,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先祖,请您随我来,咱们到大殿议事!”张道一兴奋道,“如今岁月变迁,许多事情我要立刻告诉您。” “也好,我身为龙虎门最先醒来的修士,也必须尽快搞清楚如今天下大势,为后续醒来的道友们铺路。”张行川连连点头。 张道一灌注灵力,大喝一声,“龙虎门上下凡修为达到筑基期的长老、弟子,立刻来到议事大殿!” “是!” 几个小时之后。 议事大殿。 一大群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将张行川围在中心。 张行川听完了众人的描述,心中无比感慨。 “灵气断绝区区三百年,没想到世间竟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手机、电视、网络……这些小物件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 他哈哈一笑,摆弄着智能手机,很是新奇。 张道一踌躇片刻,“先祖,您想好怎么处理我派与秦玄的关系了吗?” 张行川思索片刻,微微摇头,“此人与我龙虎门相性不合。” “他亦正亦邪、做事狠辣,更是与我一直以来秉持的济世救人之念极为不符。” “而且……”张行川目露冷色,“他居然还用过很多次搜魂术。” “这种术法伤天害理,被施术者必定变成白痴,比死了还难受,我无法容忍这种行为。” 张行川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他对整个景国都有大功劳的份上,听完你对此人的描述,我都准备杀到首都去了。” 张道一苦笑。 他就知道先祖是这个反应。 他从小就遍读龙虎门古籍。 张行川,是一位表里如一的君子。 嫉恶如仇、急公好义、刚直不阿,这些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青年时期的张行川。 等到张行川踏入结丹期,年纪稍大,身上的棱角才逐渐少了些许。 但依旧秉持着心中的正义。 谁越过了这条底线,他不论追杀到天涯海角,都要斩杀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