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里八乡都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嫁妆了。 那老木匠手艺好,好多年过去了,床和木柜都保存得非常好,以后再传给子子孙孙都不成问题。 除了那带水银镜的梳妆台因为背面水银剥落,露出几块黑色斑点外,其他也是顶好的。 这样的好东西,陈婆子才不给赵家留着! 何家三个儿子红着眼,然后就冲进新房去,拿着锄头和镰刀,哐当几下,就把木柜和床给砸了。 那水银镜不经折腾,不过砸一下就分崩离析。 陈婆子为的就是争一口气! 东西砸了,她不仅不在乎,反而觉得畅快。而赵婆子则是呼天抢地,看那些砸坏的残骸,心里简直滴血了。打也打不过,只好滚在地上撒泼,嚎得像猪叫。 “天杀的畜生们!大家快来看看啊!这群土匪强盗,把我们家都砸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至于么?圆宝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你们这是要我们死啊!没良心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赵婆子心中恨透圆宝。一双眼睛盯着背篓里,怯生生露出个脑袋的圆宝,眼神阴毒得像条冰冷的毒蛇。 这就是个扫把星,带霉运的! 要是当初直接扔河里,不让她进深山里活下来,不就没今天这么多事了吗? 小畜生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深沉,回姥姥家告状,这是要把他们逼死啊! 陈婆子鄙视的看着赵婆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再骂我撕烂你的臭嘴!今儿个我就要把圆宝带走。你不要这个小丫头片子,我要!” 赵婆子怒道:“给你!把这个扫把星给你!以后咱们再也没关系!你要是敢再踏进我的家门,我就不客气!” 对于赵婆子来说,圆宝现在就是洪水猛兽。 甩掉圆宝,可以省下一份口粮,还可以甩掉何家这么个生猛不讲理的亲家,可谓好事成双。 以后她有她的乖孙,和魏红英家才是亲戚。 “啊呸!你当我喜欢来这儿。你那儿子儿媳妇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说,这烂到根子的地方,我来还怕脏了我的鞋底呢!”陈婆子几乎要笑出来,心中却不得劲儿,又恨又难过,“圆宝我带走,就当我女儿瞎了眼!” 言罢,又转过头去和那些围观的大荒村人说:“大家都听清楚了,是她赵秀芬把圆宝给我的!以后我再也不上他赵家!他赵家也别想把圆宝给接回去!今儿个,就把事情了结了,以后我们何家和赵家只有仇没有亲!” 一群人唏嘘着,叫着说:“听见了。诶,圆宝多乖一个孩子,要不是我有娃,我都想养了。” 不过也是说说而已。 这年头,不管是谁家,多添一张吃饭的口,都是个大灾难。 跟着来的老二媳妇林翠苗的脸色就变了。 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闹,只能恨恨的砸了赵家的一个木凳撒气。 东西砸也砸了,人打也打了,该说的也说了。 陈婆子像个斗胜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又带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等着迎接那个即将要到的新娘子。 等接新娘子的一行人回到大荒村的时候,何家人早走了。 他们进赵家,只等到一个赖在地上嚎哭咒骂的赵婆子。 一群人全愣住。 魏红英的脸色非常难看,强笑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呢?” ☆、11 魏红英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见到这样的情形还能不骂人,算她涵养好的了。 嫁人是多大的事情啊? 本来她嫁给一个丧偶的鳏夫就已经够让人非议的了,要不是……要不是肚子里的种,爹娘压根不可能答应! 她的婆婆上门好说歹说,保证一定给她半婚礼,一定让她风风光光出嫁,连嫁妆都不用带,家里都是现成的,只要她人过来就成。 魏红英感觉到赵家对自己的看重,加上赵玉柱实在让她很满意,所以对这门亲事虽然有些遗憾的地方,但她也是愿意的。 特别是她故意拿乔,说了一句不想做后妈之后,赵家居然把孙女送人,这件事情更让魏红英觉得,赵家这么看重她,她嫁来赵家肯定是享福来的。 今天来的路上,还特意和堂妹炫耀,想要好好在堂妹面前耍一通威风呢。哪想接亲的人刚到门口,就给她一地狼藉。 这谁遭得住? 赵婆子哭声一噎,本来口中骂骂咧咧的一直嚷个不停,看见一行人走到门口却不进来,才回过神来。 她抹抹眼泪,然后干笑着说:“迎亲的人到了啊?快,快进来坐坐。” 坐坐? 现在一地狼藉,哪里还有地方可坐的? 魏红英忍不住了,压低声音不满道:“娘,大家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不是应该让人上桌吗?搞成这样,大家怎么吃饭?席面呢?都没准备吗?” 赵婆子神色一僵,然后道:“这我也是没办法的呀!闺女,不是我老婆子故意亏待你,而是席面实在拿不出来了!我们本来是准备好了。可是谁知道,有扫把星上门来讨债,你看看,你看看咱们这家,砸个稀巴烂了!大家收拾都还来不及,一时半会儿就没办法把席面补上了。你多担待点,等哪天有空再请回来。” 赵家小气得很,本来就没准备多少吃的,连面上都过不去。 赵婆子是觉得,反正魏红英已经是她家的人了,不管婚礼办不办,席面摆不摆,她肚子里的种,都是赵家的了。 既然如此,就不必多金贵的对待。 何家上门闹事砸了这么多东西,已经让她心疼得不行,几乎想杀人了。怎么可能还另外拿出粮食来,再办席面? 她是想今天借着这个事情,把酒席蒙混过关,也就不用破费。同村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也会体谅他们的。 赵婆子的小算盘打得噼啪想,觉得今天省下的粮食,也算是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伸手想把魏红英拉进来,却拉不动。 一抬眼,发现魏红英的脸黑得厉害。 魏红英到底是个大姑娘,面皮还薄。 她感觉自己的脸面被摁在地上摩擦来摩擦去,特别是看见堂妹那“不过如此”的看热闹的脸色,还有那些围在矮墙边,看她跟看猴似的人,心中一股怒火腾的烧起来。 “娘,既然今天席面不摆上,那我改天再来。”她也是有脾气的人,都到门口了,居然不入家门,想转身就走。 但是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儿媳妇,赵婆子哪里让她走?忙用手死死的抱住魏红英的腰,“闺女,你要去哪儿?你进了这个门,就是我赵家的媳妇了!大家都看着呢!你要让人看笑话?” 一边说还一边回头喊:“一家人作死呢?玉柱,玉柱快来!你媳妇要走了!” 本来赵家人嫌弃赵婆子丢脸,就不出来掺和,躲在房间内安静如鸡,听见这一嗓门,也不能装死了。 赵玉柱先冲出来,跟着拽魏红英,“媳妇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