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是我唐突了。”顾弦理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癖好,这点无可厚非。 谢远舟顿了一下,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人就是这样,越是看重东西,越是小心翼翼,唯恐哪里做的不对。 “咳……刚刚怎么回事?”谢远舟轻咳了一声,遮掩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守在画舫外的艄公正等着里面的贵人询问,连忙道:“是旁边的画舫不小心撞上。两位公子受惊了。” “无妨。”谢远舟连忙道。 谢远舟没有半分想要怪罪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想多撞几次。 “多谢公子体谅。” 这湖上的画舫不少,七八艘画舫一同行驶在湖面上,平日里是不会轻易碰撞。但是若要来莲塘,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 顾弦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荷花,有些诧异,他们刚刚的那个湖上不是没有东西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荷花?他们到哪里去了? “这是……”顾弦问道。 谢远舟一愣,他一个外乡人都知道的荷花渡,顾慕竟然不知道?难道他竟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想想也是,顾慕虽然此时做男儿打扮,想来往日也是沉静内敛的人,可能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婚约的事儿,顾慕依然不会出门。 女儿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已是常态,可能顾慕以前就是如此。不然压根儿无法解释,他一个京都人为什么不知道荷花渡? 这么一想他就释然了。 “这里是雁北渡,由京都驶往北方的水路,夏日的时候,这里就会长满荷花,因而京都人都叫这里荷花渡。” 随波逐流,竟然飘至此处。 顾弦眼睛一亮,看来他和荷花的缘分不浅。 谢远舟绝对不会告诉他,这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要看看吗?”谢远舟小心翼翼的问。 顾弦欣然答应:“既至此处,便是缘分,我们去看看吧。” “好。” 两人坐在船尾,两张出色的面容,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谢远舟那张面如冠玉,俊美无瑕的脸本就少见,更兼之他面无表情,清俊冷漠,看着颇有些高岭之花的感觉。 而顾弦更是不必多说。 回眸一笑,容色倾城,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很快,这两个人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却没有人上前一步。 总是其他画舫中有些人觉得他们的容色确实好看的出头,但也绝对不会招惹。 看他们的衣饰穿戴就不像普通人家。 谢远舟看着碧绿的荷叶,还有一只只莲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折了手边的一张荷叶递给顾弦。 “日头太盛,挡着好一点。”他记得方才顾慕过来的时候还有下人帮他撑着伞。 想来也是个怕热的主。 顾弦唇角一抽,他看了看谢远舟,又看了看绿绿的荷叶,再看一眼谢远舟。 ……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这是慕云娆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顾弦真的不想接过来,但是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啊啊啊…… “不用了,我想吃莲蓬,这个东西熟了吗?”顾弦指了指那只亭亭玉立的莲蓬 其实我可以自己摘…… 顾弦看谢远舟一下把莲蓬折了下来递给他,顿时有一种自己可能在他心里是手无缚jī之力的感觉。 “多谢。”顾弦礼貌的笑笑。 本来只是个托词,没想到摘下来的莲蓬还挺好吃,但是他刻进骨子里的礼仪与教养,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毫无遮拦。 他略尝了几颗就放下了,倒是记挂着,一会儿让小安子过来摘几株回去。 一艘华丽的画舫中忽然传来一阵琴声,侧耳一听,原来是《长相思》。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琴声缠绵缱绻,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本来应该缠绵悱恻的琴音其中却夹杂着一丝悲凉与彷徨。 顾弦心中若有所感。 这时,一位美貌夫人从画舫里走了出来,站在船尾表情呆愣的看着远方。满身的哀思与愁绪和琴音极为契合,想必她就是那个弹琴的人。 “娘……”一个顾弦绝对认识的身影走了出来——顾清邀,她轻轻的扯了扯那美貌夫人的衣袖,脸上满是依赖,看着倒和那个嚼舌根,扮柔弱的她不一样。 “你们认识?”谢远舟的声音响起,让顾弦一下清醒过来。 “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面。”顾弦漫不经心的道。只不过两个人好像结了大梁子,顾弦笑容微凉,顾清邀此人,呵~谢远舟看他脸色不渝,就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回头便找人查了一下。 “此女心思不正,须当远离。”顾弦难得的嘱咐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