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整个流程都不能让任何人,甚至西比拉系统或者常守朱本人察觉。 更重要的一点是,西比拉系统本身存在的缺陷——幸三郎的脑在系统之中,会影响系统的决策;过高的权利欲望会令他本能的排斥‘管理员’。 而且,常守朱是否能接任这个位置,还需要更多测试来进行考核。 “教授。” 正想着,一只洁白的手从头上垂下,令杂贺让二吓一跳。抬头一看,槙岛圣护正坐在用于取书本的梯子上仰躺着,将一只手伸出来在杂贺让二面前摆动。 “会摔下来了。” 杂贺让二无奈的伸手将这个懒惰的孩子扶正,想不到圣护竟然顺势从梯子上滑下来,被杂贺让二接个正着。成年青年的体重可是一个中年人承受不起的,杂贺教授差点被他带得摔倒在地。 “你这家伙,想要压死我吗?” 杂贺教授松开手,想要狠狠摔这个调皮的坏孩子一下,哪知道这个灵巧的坏蛋一个挺身站起来,身体的柔韧度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最近书架上多了很多犯罪心理的研究资料,很多都是实际案例。真亏教授你能弄得到啊。” 杂贺教授没有回答,从地上捡起刚才和圣护一起落地的书籍,拍了拍,放回原位。 “您……就是用这种方法诱惑幸三郎去犯罪的?” 圣护的话令杂贺让二的手停滞在书架之上。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槙岛圣护走过去,替杂贺让二将书本推回原来的位置。 “你教会了他避开系统测试的方法,就像给了他免于被西比拉抓到的通行证。这样的幸三郎和我这样的免罪体质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了嘛!” 说着,圣护又将这本书旁边的一本书抽起来,随手翻阅着。 “在这样的他面前如果放着这样的真实案例,难免令他会蠢蠢欲动,想着尝试一下看看。” 槙岛圣护的手指停留在书本的一页,轻轻的笑起来。他反过手,将书页出示给杂贺教授看——那本书,是一本画册的一页;画面上赫然紧着jīng美的人类死亡模样的画像——跟幸三郎曾经的作品出奇的神似!画面的下面写着‘王陵牢一’这个名字。 “连这种禁书都能弄到,教授您真是神通广大。” 说着,随手将书册扔掉,圣护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看书,而是看着杂贺让二。 “应该感谢您的差别对待吗,新增的书籍中大部分都是描述怎样的心理变故才造成了犯罪,情报详细,很多真实案例的记录。您是希望我看到这些,学以致用吗?” 杂贺让二皱眉,蹲下身去捡刚才圣护丢掉的书。圣护很好的抓住这个机会,他趁着杂贺教授不备突然袭击,将教授扳倒在地;双手支撑地板的圣护以俯视姿态看看向自己的人生导师。 “教授,我跟幸三郎不同,我不喜欢当别人的棋子。” 他的手爬上杂贺让二的脖颈。 “我有其他选项。” 譬如,杀了你。 “随便你。” 杂贺让二以冷漠的语气吐露让人浑身结冻的言语。 “本来,也没有对你有多大的期待。” 杂贺让二脖子上的手指缩紧,但是他依然不为所动,好像即将被杀死的不是他一样。 不到三秒钟,槙岛圣护松开手,露出哭笑不得神情。 “是啊,对你来说都一样。只要能成为你的棋子,谁都一样。” 藤原幸三郎跟槙岛圣护有什么不同?没有的,在杂贺让二的眼里,都是一个有着特殊体质,值得利用的人才,如此而已。 “我从没想过利用你们。” 杂贺让二知道这听来像是谎言,但是他还是这样说了。 “这只是……实验。” 有时候,槙岛圣护真的很佩服这位教授的胆量。哪怕不是他这样极为危险的家伙,一个普通人遭遇这些,再被自己的老师说是实验材料的话,恐怕也会生出杀意来,成为真正罪犯吧? “你想让我杀了你?不,你是在实验……是的,你只是想看看免罪体质的人被激怒之后的反应。为什么世人会被你的外表骗到呢?为什么西比拉系统对这样的你视而不见——杂贺教授,明明你才是最残酷的罪人啊!” 突然杂贺让二一个翻身起来,上下颠倒,这一回他反而将圣护压制。 “听着,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孤独,可以随时被取代的,你我都一样。就算我死了,也有延续我意识的人存在。我们都是形成‘人类’这个巨大群体的一个细胞,如此而已。” 杂贺让二这样说着,槙岛圣护却不由听的出了神。 没错,每当涉及到学术的时候,杂贺教授的一双眼才会闪烁光彩,充满别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