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唐风气开放,断袖之癖并不鲜见,但是听到自家师父这么说,杨簌歌还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小歌儿现在对他充满了好奇心。”见杨簌歌依旧没有当一回事,李白补充道,“好奇心往往是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开始。” “师父,那是因为西门chuī雪的来历确实非常神秘。”杨簌歌辩解道,将认识西门chuī雪的过程细细告之李白,“师父可记得唐门唐无乐与藏剑山庄叶明悦在金水镇失踪,半年后却突然回到藏剑山庄的事情?” 唐无乐和叶明悦失踪那半年的经历,一直是唐门和藏剑山庄极力掩盖的秘密。可是唐门和藏剑越隐瞒,就越让人好奇不已。 长歌门与藏剑来往甚密,杨簌歌作为杨逸飞的妹妹,多多少少知道一星半点。 那一星半点透露出的东西却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在鱼木寨遇到西门chuī雪,西门chuī雪露出的一些破绽却偏偏与这些秘密有些契合。 故而,杨簌歌渐渐开始相信那些事情。那就是,唐无乐和叶明悦之所以在金水镇突然失踪,无论是唐门还是霸刀藏剑都找不到二人,是因为他们因某些原因,被传送到了令一个神秘之地。 大唐有许多传送阵,可以将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也有战狂牌,可以将人送去不同的秘境。就算唐无乐和叶明悦误入某个传送阵,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问题是从种种迹象表明,唐无乐和叶明悦去的地方并非与大唐同一时空。简单的说,他们去到了大唐之后的某年,又因为某种因素回到了大唐这个时间点。 “小歌儿好奇心太重,会让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李白抚须道,“西门chuī雪很好的剑客,他日若是成长起来,只怕不弱于昔日的剑圣,但是他却不是一个理想的情缘。他就像一把无鞘的利剑,不伤人便伤己。” “徒儿明白!只是,师父,就像你说的那样,感情一事是天底下最难计算的东西。就算徒儿现在肯放弃探寻这个秘密,也未必将来不会爱上他。可是,徒儿继续探寻这个秘密,也未必就会爱上他。徒儿从不是半途而废之人,若是前路艰险,就要放弃,徒儿又怎配作为师父的弟子。” 西门chuī雪所习之剑道乃是无情之道,杨簌歌与李白一样清楚。所以,在鱼木寨,西门chuī雪提出一战,杨簌歌直接拒绝了。第一次见面的西门chuī雪,并不足以让杨簌歌失去理智与之生死相搏。 杨簌歌明白西门chuī雪的剑道,对西门chuī雪的感觉也不错。可是到底她并不相信自己会如师父所言因为对西门chuī雪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心,而爱上西门chuī雪。 她自幼长于长歌门,出师之前除了长歌门,到过最远的便是藏剑山庄。可是无论是君子如风的藏剑山庄和书生意气的长歌门,都是人才济济。更不要少往来长歌门的其他门派优秀弟子亦不在少数。 西门chuī雪固然是个优秀的剑客,也很神秘。杨簌歌却不认为他比自己认识的那些大唐子弟更优秀,以至于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你的性子倒是与你两位兄长一样。”李白轻叹一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杨簌歌的大兄杨青月自三岁中了一枚“yīn雨针”,一日中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噩梦中,却从未放弃过。二兄杨逸飞作为长歌门门主,亦非遇难而退之人。跟随两位兄长长大的杨簌歌多多少少继承了一些兄长的性情。 有些事唯有自己亲自经历,有些感情唯有自己经历才能领悟。杨簌歌没有经历过,故而她无法领悟李白话语中的深意。 李白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弟子,自然明白杨簌歌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作为师尊,不想看到小弟子受伤,有些话却也不得不说出口。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李白虽然不看好杨簌歌的决定,却没有一味阻止。 “但愿是小歌儿改变了那个年轻人,而不是折在他的剑下才好。”望着杨簌歌离开的背影,李白自语道。 青莲居士这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自投身长歌门,门下弟子亦不少。钟爱的亲传弟子却唯有四人:大弟子韩非池、二弟子凤息颜、三弟子杨逸飞以及小徒弟杨簌歌。 韩非池、风息颜和杨逸飞个性鲜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挫折,终究自有其要走的道。所学所经历已经足以面对他们将要面对的任何困难。 唯有这个小徒儿初出江湖,最让他挂心。 杨簌歌出了桃林,西门chuī雪正仗剑而立,等在林子外。和煦的chūn风将桃花瓣chuī佛在他的白衣上,冷傲的剑客面目也仿佛柔和了几分。 杨簌歌站在他三丈外,脑海中响起师父的忠告,突然愣了一下:“爱上西门chuī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