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咔”的一声开了, 徐闻的身子往外一探, 恰好撞上了正倚在门口等她的钱多多。 被撞的钱多多从混乱的思绪中猛然回神, 甫一抬头,只见徐闻那张姣好的面容落入她视线中。 浅浅勾起的棱角分明红唇, 水润得就像刚被滋润过一样。 钱多多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人, 如同被精怪勾引了的书生, 呆呆愣愣的, 不知今夕是何夕。 “多多?多多?”徐闻见她失了魂似的,傻乎乎盯着自己看,以为自己脸上露出了什么端倪,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没、没事, 是我刚才想东西想得太入神了而已。”钱多多忙不迭否认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现在虽然已经察觉到自己对阿闻的心意,但是阿闻可不知道, 万一她知道自己对她怀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只怕以后她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不要这样,她不想因为荷尔蒙一时的作用就要永远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 “多多刚才在想什么?”徐闻温声问她。 钱多多偷偷瞥了她一眼, 然后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阿闻, 我下午要去医院跟张峰那人~渣谈一谈关于赔偿金的事,你晚上不用等我了。” 该死,为什么现在面对阿闻她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交流?还有那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是怎么回事, 是打算提前退休吗?烦死了。 “多多,我陪你。” 徐闻说完,柔弱无骨的手心缓缓朝着钱多多衣袖下的手覆去,指尖刚碰触到钱多多的瞬间,钱多多如遭电击般,迅速把双手伸到后背去,交握在一起,摆出一个老干部巡视的姿势来。 徐闻的脸出现了片刻的僵硬,阴霾从她眼中浮现,侵蚀了她原本的温柔,只余下令人触目惊心的狠厉。 “不用了阿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上次已经够麻烦你了。” 由于害怕徐闻会发现她的不对劲,她忙把头撇向另一边,心虚地凝望着另一侧挂着了油画的墙壁,不敢与她对视。也正因她如此动作,她才没有发现徐闻的眼神变化。 在钱多多婉拒了徐闻好几秒后,徐闻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回应,钱多多觉着有些奇怪,便回头一瞅,却惊恐地发现她嘴唇微颤,眼角红红地注视着地面,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心脏好像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钱多多慌了,她手足无措地安抚她,“阿、阿闻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你别这样,我心里慌。” 徐闻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她,用力地咬了咬唇角,“多多,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钱多多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人盖了个锅,还是黑的。 “阿闻,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她什么时候时候表现出嫌弃她的样子来了,她怎么没有印象。 徐闻重重的一咬,下唇渗出了血红色的血液,钱多多一惊,“阿闻,你流血了。” 徐闻没理会,就在钱多多转身翻纸巾时,徐闻森冷的目光一转,拇指指腹抚上渗血的唇角,轻轻朝着唇边一划,下唇当即仿若被血红色的唇釉所渲染,显得妖异而魅惑。 “阿闻,擦——” 钱多多望着她涂抹了血液的红唇,声音戛然而止。 “多多,你现在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这难道还不是嫌弃吗?”徐闻落寞地笑了笑。 钱多多本还在疑惑为何阿闻要把鲜血唾沫到红唇上,听到她的质问,攸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鬼?她只是怕自己禽兽不如,抵挡不住诱惑对她下手了而已啊,怎么变成嫌弃了? “阿闻,我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钱多多奋力替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