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诸长相不差的,一身锦衣,身形挺拔颀长,又经历了这两次战事,身上少了几分文弱书生的气息,多了几分铁血武将的煞气。 这让他原本显得清秀的脸,变得刚毅了一些,五官自然不会变,变得是气质。 “这一路,辛苦了。” 两人终于近在咫尺,仅一步之遥,陈涵素率先开口,说着还微微低下了头。 魏子诸分明看到,她耳根子都有些泛红了。 很显然,在大街上被这么多人注视,如果是因为其他事也就罢了,两旁的百姓都在讨论她跟魏子诸的事情,顿时娇羞无比。 估计来之前心里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话要说,到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了,羞于启齿。 “不辛苦。” 魏子诸摇了摇头,笑着回道。 陈涵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旁的伶儿看不下去了,“驸马爷,你去沙州之后,公主这段时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总是担心你在那边的安危,都瘦了许多呢!” “来之前公主有很多话想跟驸马爷说的,你......” “伶儿!” 陈涵素急忙娇斥了一声。 这可不兴说,她脸都红到了脖子去了。 魏子诸哈哈大笑。 随即伸手一揽,把陈涵素拥入怀中,微微责怪道:“不是一直有书信来往吗?既然知道我在沙州没事,还这么担心干什么?确实清瘦了,之前抱在怀里,能明显感觉到的。” 伶儿一脸迷惑,“感觉到?” 陈涵素反应过来,又羞又急,伸手在魏子诸腰间拧了一把。 伶儿看到陈涵素的反应,也明白过来了,顿时也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他一口,嗔怪道:“这还是在大街上呢!驸马爷好歹给公主留点面子。” 她是陈涵素的贴身侍女,两人关系极好,按照常理来说,陈涵素既然已经跟魏子诸结为夫妻,那她这个侍女,也是要跟着一起的。 民间富贵家族也有这种习俗,千金小姐嫁人,会有丫鬟陪同,地位还不如妾侍,如果被正式纳妾,那就相当于小妾,如果不纳妾,就相当于贴身侍女,暖床丫鬟。 魏子诸笑得越发放肆。 陈涵素料不少,抱在怀里,确实能明显感觉到挤压感,他只是故意逗弄陈涵素罢了。 没想到连带着伶儿也上钩了。 “你我夫妻,很多话你不说我也明白,现在我已经安然回来了,你可以放下心了,要是还不放心,咱们可以现在回公主府,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安然无恙。” 魏子诸挤眉弄眼的说道。 陈涵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显得有些娇俏可人。 随即才轻轻用力推开了魏子诸,红着脸说道:“哪有直接回公主府的,皇弟还在宫里等你呢。” 魏子诸知道陈涵素心里一直想着公事大事,见状也适可而止,点头道:“那我先去宫里见皇上,你先回去等我,晚上让相公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陈涵素大羞,转身直接头也不回的回了马车。 伶儿在原地跺了跺脚,也瞪了魏子诸一眼,语气莫名道:“驸马爷出去一趟,越来越放浪形骸了!” 魏子诸坏笑道:“那伶儿也一起?” 一句话,把伶儿也吓得落荒而逃,心如鹿撞。 哪个少女不怀春? 之前的魏子诸可能在公主府不入众人眼,现在的魏子诸,可大不相同,加上伶儿的身份使然,如果魏子诸想要她,陈涵素又同意,她.......应该大概或许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这本身就是她的命运嘛! 魏子诸站在原地傻笑。 目送着公主府的车辇离开,他才转身回到马车上。 陈涵素能来这里迎接他,这已经是迈出了很大一步了,刚才也是他自己急中生智想的对策。 因为朴凤的事情,陈涵素迟早是要知道的,他打算今晚就跟陈涵素坦白,这种事情越早说越好,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虽然不算妻管严,但尊重妻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伶儿说的不错,他刚才就是故意表现得放浪形骸一点,这样的人在沙州那么久,睡了个女人,应该也没那么奇怪吧? 刚回到马车上,身旁就想起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驸马爷真是年少风流啊!有个长公主还不满足,连侍女都不放过?”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说的。 魏子诸坐在马车边上,看向一脸酸味的朴,诧异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吃醋啊?” “小女子哪敢。” 朴凤轻哼了一声,“驸马爷做事,哪轮得到小女子指手画脚?” 魏子诸哭笑不得道:“你的眼神跟你说的话可不一致。” 他说着就钻进了马车里。 朴凤自然不是吃醋,这个女人聪明就聪明在,她相当理智,即便是在探讨房中术的时候,朴凤都还能在细节处去做一些毫不起眼却让他身心皆愉悦的事情。 这个女妖精,对自己的定位看得很清楚。 说得在坦率一点,两人更像是合作关系,只是朴凤这样的人,纯粹的交易肯定做不到这样,肯定还想着别的事情,而这个也在之前跟魏子诸说了。 说实话,这种关系是很多男人最梦寐以求的关系,后世有句俗语说得好,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 这不就是除夫妻之外,最佳的男女关系吗? 大家哪天一拍两散了,也互不干涉。 当然,以后世的道德标准,这肯定是不道德的,在这个时代嘛,就未必了。 “进宫!” 魏子诸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往皇宫赶去。 北营那些将士,这次只带了数十人跟在后面,其他人先行返回军营。 而在魏子诸带人进宫的同时,丞相府里,赵丙正在冲自己的心腹大发雷霆。 “你当真看清楚了?朴凤那个贱人也跟在魏子诸的队伍里?!” “丞相,属下看的一清二楚,千真万确!” “混账!” 赵丙一脚把面前的茶桌踹翻,气得差点摔了个跟头,被心腹急忙扶住。 “丞相息怒!当心身子!” 心腹急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