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自己只是抖一抖,但话还没说完便被秦语辞打断了:“脚伤到了?” 这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林墨然被她问的一愣,刚要摇头,却见原本正准备去沐浴的秦语辞突然折了回来。 眉心是微微蹙着的,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口,轻声问:“严重吗?” 林墨然一脸真诚,乖巧道:“不严重的。” 话是这么说,可秦语辞似乎还是放心不下。 碰巧此时朝云端着汤药进来:“公主,到了该喝药的时间。” “不急。”秦语辞摇摇头,启唇命令,“去取些消肿用的创药。” 朝云闻言一愣,没忍住多了句嘴:“公主哪里受伤了?” 秦语辞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去取便是。” “喏。”朝云应声连连点头,不敢怠慢,赶快跑去取药,不一会就将创药取了回来,药膏盛在一个墨色小盒里,打开是白色的膏状,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林墨然眨巴眨巴眼,看秦语辞拿着药膏走向自己,头一次被人这般照顾,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这药膏很贵重吧?” 秦语辞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坐下。” 语气听起来还挺严肃。 那好吧。 林墨然没敢拒绝,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小心翼翼脱掉鞋袜,脸颊通红的将脚踝示意给秦语辞看:“公、公主请看。” “只是小伤,并不要紧的。” 说是不要紧,但分明却肿的厉害。 秦语辞闻言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生气,唇角轻勾有些不悦的笑了笑:“不疼?” 林墨然摇摇头:“一点点。” 秦语辞淡淡道:“若不及时处理,明日有你受的。” 夺笋啊你! 林墨然被她一噎,要说的话一时卡在了喉咙,抬头揣摩下秦语辞的神情,总觉得她似乎很不高兴。 生怕她嫌自己麻烦,于是便连忙伸了手,想将药膏接过来随便抹抹。 谁知在下一刻,秦语辞突然俯身坐到了她的对面。 再之后轻轻将药膏置于一旁,向前伸手托住她的脚,缓缓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拉了过来。 神色极为淡然,好像这事已经做过了千遍万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再反观林墨然,她整个人都顿住了,呆愣几秒,顿时像只惊弓之鸟,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公、公主,这等小事哪用的着您操劳,奴婢自己来就好!” “再者您乃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这样做实在是……” 她眨眨眼,羞耻的吐出几个字来:“不合规矩。” 话音一落,秦语辞莫名勾唇笑了笑:“如何不合规矩,在长乐宫内,甚至整个大昭,似乎都未曾有任何一项条例,规定公主不能给自己喜爱的侍女涂药。” “墨然,你说是吗?” 喜爱的侍女。 这话说的实在暧昧。 林墨然一愣,脸颊瞬间变得更红,张张嘴半天都没能吐出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脚被秦语辞托在手心里,看她动作轻柔的给自己上药。 直到此时林墨然才突然发觉,原来自己的脚踝竟然异常敏。感。 秦语辞的手指温暖且柔软,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摩挲,所经之处都好似骤然烧起了一团火,灼的她心尖都跟着发热。 有些痛,又十分痒,一股股源源不断的苏麻感顺着肌肤攀上来,bī的林墨然忍不住轻哼:“嗯……” 声音很小很小,可响彻在如此安静的寝殿内,却依旧清晰可闻。 秦语辞闻言一顿,眼神晦暗了几分,似是回想起了昔日的什么画面。 但却并未表现出来,依旧如方才一般,仔细将受伤的地方全部涂上了药,甚至还轻揉片刻,以助药膏得以更好的吸收。 这才总算将林墨然的脚放下,起身去洗手。 实在太羞耻了。 林墨然一张脸红的好似天边的彩霞,丝毫不敢看秦语辞的脸,轻轻启唇,很小声的朝她所在的方向申请道:“多谢公主,有公主这样入微的照顾,墨然明日定能很快恢复。” “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是想溜。 秦语辞应声回过了头:“墨然伤成这样,如何回去?” “不要紧的。”林墨然忙说,“奴婢慢慢走回去就好。” 话音一落,秦语辞并未着急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她,眼神里好像写着几个大字:我看你不行。 半晌,许是总算看够了,这才终于再次开口:“不如本宫送你。” 秦语辞你可太不对劲了! 林墨然一听这话,脑海中顿时又冒出了醉酒那夜,自己被她抱回去的画面,脑袋顿时摇成拨làng鼓:“不用了,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