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只要鱼。"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这么信任我。"

    "不用客气，再见。"

    "再见。"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齐恒看见一个年轻海人举着一块软软的布料，边抖边吆喝：

    "上等齿鱼的皮，已经处理好了，拿回去就可制衣服啦..."

    齐恒凑上前去摸了摸，看了看，这种料子倒和贝身上那种衣服的料子很像，摸在手里软软的，凉凉的，特别薄，扯了扯，还很有韧性，居然是鱼皮做的，也不知道结实不结实，透气不透气。

    "这个料子结实么?能穿多久?"

    "这种料子绝对结实，我们海人这么尖利的指甲都不能轻易划破的，能穿一整个旱季。"

    "只能穿一整个旱季，那这料子的使用时间也太短了。"

    "本来除了雪季都能穿的，但雪季马上就来了，我才说能穿一整个旱季，如果在雪季保存完好，别乱碰，只要保持到明年chun季，还是可以继续穿的。"

    "这种料子在雪季会怎么样?"

    "你们的部落在天坤河中上游吧?"

    "嗯。"

    "那边的雪季太冷了，这种料子会收缩，会变硬，就不好穿了，如果非要穿料子就会裂开。"

    "哦。"

    也就是说除了雪季不能穿，其他的时间能穿大半年，这料子夏天穿应该很舒服，幼崽长得快，给晨曦买一块料子明年穿刚好。

    "怎么换的?"

    "因为雪季快到了，所以现在换是最划算的。一整块皮两头长角shou。"

    "太贵了，太贵了，雪季马上就到了，万一我们保存不好，这张皮就废了，我们就白换了。"

    这种料子在海人身上很常见，说明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任何部落能够普及的东西都不会是太难以猎取的东西。两头长角shou换一块料子，将将能给一个成年shou人做一套衣服的料子，实在有点贵。

    "我们chun季的时候都是换三头长角shou的，也只有现在才是这个价格。真的不贵。"

    "这种料子在你们海人换的东西里面并不算珍贵，几乎每个海人都可以轻松获得。也就我们陆地shou人来换，但雪季马上就到了，你这个价格应该再低点，万一我们雪季保存不当，雪季过后，我们就得把它扔了。两头长角shou换一张，实在太亏。"

    齐恒句句都说到点子上，这年轻海人有点着急，他年岁轻，平时不敢到深海中去，找不到更有价值的东西，对于海人来说这种料子确实容易获得，稍微有点技术的海人都不会猎这种东西了。

    他家里还囤积了不少，这种料子如果不穿在身上，随着存储时间的变长，韧性就会降低，chun季的时候卖给陆地shou人确实是三头长角shou换一张皮，那时候，几天的时候就能换出去一张，但现在这个季节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换出去一张了。

    "那一头长角shou换一张吧，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我阿姆就不会同意了。"

    "好，就这么定了，我傍晚过来换，先定二十张吧。"

    部落里有炕，雪季房子里也很暖和，这种料子如果不能受冷，在房子里保存过雪季应该没有问题，等明年chun天，给部落里的小幼崽每人做一套，凉慡有韧性，做泳衣非常不错。有了贝，可以让下一辈的幼崽学学游泳了，天坤大陆的雨季那么长，还不一定碰见什么不好的事情，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齐恒正要继续往前走，墨带着贝从天上缓缓而降。

    "齐恒族巫，我们族巫让我过来请您和族长去海圣殿，冰也在那边。"

    贝从墨的身上跳下来，走过来恭敬地对齐恒说。

    对于陆地shou人，贝的态度一向很随意，今天这样郑重，只怕是他们族巫和他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人参和凉药。

    "我们族长出去打猎了，我们要换点东西回去。你们先回去吧，和你的族巫说一声，大概要等到傍晚才有时间过来。"

    "您需要的东西我们族巫那里都有，要不您先去海圣殿，等族长打猎回来，我再把他带过去?"

    这样急迫，齐恒已经可以确定是因为人参和凉药的事了，要想价钱好，还得沉得住气，最好再抻一抻对方。

    ”还是等等他吧!”

    第62章

    齐恒漫不经心的一句还是等等吧, 让贝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从海圣殿出来的时候, 族巫再三嘱咐他，一定把对方的族长和族巫带过去，最好在傍晚之前带过来, 族巫没有说为什么要在傍晚之前带人过去, 但贝从没有见过族巫那么严肃的表情与认真的眼神。

    和陆地shou人不同，海族巫之位不是继承的, 也不是由上一辈族巫挑选出来的弟子继承, 是天选的。

    这是祖先留下来的必须遵守的绝对规定，因为海族人没有族长和族巫之分, 族长和族巫为同一人, 他拥有着全海族历代积累的财富, 与海族人无上的不可抗拒的权利。为了防止海族巫任人唯亲，中饱私囊, 拥有族巫地位的海人可以有伴侣，但不能有下一代出生。

    每次海族巫的寿命将至，所有的海族人都得站在他面前以供天选, 海族巫从继承族巫之位的那天起，会饲养一条金海蛇, 海族巫逝世的时候就是释放金海蛇的时候，金海蛇挑中谁, 谁就是下一届海族巫。

    海人数目庞大, 这就导致了不知道下一届族巫到底是谁, 在医术传承上面就会有所缺失, 每一位新上任的族巫都要仔细研究前任族巫留下来的各种药物与记号，至少要几十年才能完全领略上一任族巫乃至所有前辈的智慧结晶。

    按照辈分，海族巫是贝外公那一辈的兄弟，贝的阿父阿姆为了套近乎，便直接让贝喊他外公了。海族巫倒也不计较，别人怎么叫，他就怎么答应。

    贝刚刚是去向海族巫要结伴祝福的，海族巫听说贝要和一个雄性结伴，心里就不大愿意，和贝的亲戚关系不算近，但也是自家的孩子，变成雌性就是嫁出去，变成雄性也不一定是娶回来。

    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给他祝福，给他一个任务，让他来请东和齐恒。贝的心里很着急，他需要这个祝福，这个祝福才能让他变成真正的雄性或者雌性。

    和大多数海人不同，贝即使变成了人形，他的力气也是非常大的。因为这点异于常人的力气，阿姆没少带他去见海族巫，不同于别人便意味着孤独，别的海人需要和陆地shou人jiāo换才有长角shou吃，他不用，他从小就可以自己去陆地打猎。

    海人雌性害怕他，海人雄性嫉妒他，那天从海里把墨救出来，是他第一次和除了阿姆以外的人有身体接触，墨害怕地抱紧他的感觉真舒服，便鬼使神差地问墨可不可以做他的友塔，没想到对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欣喜若狂的贝很快发现，对方好像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让墨随他在海边生活，但墨不同意，他要回到自己的部落，无奈，为了不让到手的伴侣跑了，他也只好跟着过去了。

    大概因为陆地shou人的生活环境比较简单，墨的眼神纯粹而gān净，贝觉得就是最美的宝石都没有墨的眼睛迷人，他彻底的沦陷了，无论是做雌性还是做雄性，他都要在墨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