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萤。”僵齐喜出望外的将她托在手心里。 她旋然而落,再次化成了人形。 “爷爷已死,你不再属于这里,还是离开,回到你的族里吧!”僵中皱了皱眉,对她没什么好感。 “我是妖,怕你们不接受,一直让族长爷爷代为隐瞒,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快乐,即便我们的做法有残忍之处,但却是为你们父母报仇,别人的生命与我无关,在我心中,这个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条孝带,便进了屋内。 ……………………………………………………………… 他们是一家人,而这两个却是彻彻底底的外人,不再胡乱猜测,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二人身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皎如玉一个瞬移,将蓝盈控制在自己手里,而后威胁道“让雪骷髅停下来,不然我杀了她。” 僵中的眸中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散了雪骷髅。 “放开她,不然我会将你们千刀万剐。”他依旧执迷不悟地袒护。 红闲月一股脑将事情始末都交代清楚,包括他父母的真正死因,全无漏洞地陈述,希望能博得他的信任。 蓝盈的面上显出一抹慌乱,而后故作镇静的连忙解释“这一切都是她编的,我们是一家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僵中的眸子渐渐染红,目呲欲裂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都是威胁,那你们便都该死。” 雪骷髅再次凝聚,握着冰刀,狠辣袭来。 蓝盈当机化成一只冰丝萤虫,脱离了他的掌控,便要逃走,可冰寒的气息袭来,生生将它冻成了冰雕,动弹不得,掉落在尺厚的雪里。 红闲月与皎如玉这边全无保留的与之战斗,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不死之身,被打得支离破碎,也能顷刻间完好无损地恢复,着实可怕的有些吓人。 僵族能够独霸浮玉山千载,倚仗的就是这股至强力量。 雪骷髅每挥出一刀,他们便感觉周围冷了几分,渐渐,她们的手指僵硬,动作也不再灵活。 催动灵力勉强抵抗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可行的方法。 正在这时,一张骷髅脸,瞬间接近红闲月,她下意识的便将灵力所化的蚕丝鞭抡打了过去,蚕丝鞭刚一碰到冰刀,便结成了冰,脆弱地碎了一地。 眼见红闲月危机,皎如玉果断采取围魏救赵的战术袭向操控者僵中。 僵中拉着弟弟向后躲,不得已调回雪骷髅先解自己眼前的危机。 雪骷髅瞬间挡在主人身前,愤怒地咆哮,周围的空气成了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他第一时间化出一方灵力罩,护住自己与红闲月,而后拉过她的手,向山下遁去。 “雪骷髅不能出山,逃出去,便安全了,我们没必要和他硬碰硬。” 即便是天级强者,命丹储存的灵力也是有限的,对付不死之身,力竭之时,会很危险,且一切都是误会,暂避锋芒才是上上之策。 似乎铁了心不放过二人,雪骷髅一路对他们进行追杀,二人一脸无奈的继续加快逃跑的速度。 ………………………………………………………… 僵中走过去,拿起那冻成冰雕的冰丝萤虫,捏在指间,一点点用力“我这就送你去见爷爷,到了黄泉,你再和他老人家解释!” 眼见僵硬的她便要被捏碎,僵中的后心却陡然一痛,手中一松,血与萤虫同时落下。 石惊松开匕首,从他的身后徐徐而出,而后怜惜的将冻僵的萤虫,护在手心。 “哥哥。”僵齐目呲欲裂地扶住即将跌倒的僵中,眼神满是杀意的看向石惊“你是谁?” 他勾了抹冷嘲“我是破魔士石惊,那姑娘说的是事实,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僵中悔之晚矣,只想死个明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这寥寥异族,独霸圣山,不服王化,圣上早便除之而后快,灭你们一族,于我,可是莫大的功劳。” “只为功劳便灭了一族人,人族果然多歹毒之辈……………………”话说到一半,他咳出一口鲜血,眉头痛苦地拧着。 “哥哥。”僵齐抽泣着,颤抖的用手捂住那涓涓流血的伤口。 “他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腕上“若能活着,保护好自己,不要为我报仇。” “斩草须除根,你认为我会留下他吗?”嗤笑一声,石惊手上便晕上灵力,向僵齐袭去。 僵中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而后强忍着疼痛将自己的弟弟推了出去“快跑!” 僵齐被推倒在地,可他却没有走,而是一脸坦然地上前抱住了他,勾了抹凄凉的笑容“哥哥,不要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小齐害怕。” “小齐,哥哥带你走。”僵中勾唇,拔出匕首,无比温柔地插进了弟弟的心脏。 面对死亡时,因为有对方,反而没有了恐惧。 ……………………………………………… 雪骷髅轰然消散,他们的威胁就这么解除了! 互相看了一眼,觉出事有蹊跷,二人折身而返,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兄弟俩相拥着跪死在一起,远处是石惊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没想到一直想帮助的人最后却是这般惨死的结局,虽然被对方误会,但还是为这个种族的覆灭而感到伤感。 皎如玉将她搂在怀里,心有余悸“他们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最终死于非命,这个世界太危险,骗子有很多,答应我,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要去相信。”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 二人满身疲惫地下了山,方掀开车帘,便见隐翳一副受了惊吓得表情。 “你怎么了?”红闲月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有未竟之事,主人后会有期。”面色不安的他留下这么一句,便毛毛躁躁地离开,消失在夜幕之中。 二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