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大BOSS,出现的不合设定也就算了,哪家的反派开场会唱小huáng歌?! 有这么开眼的么?! 将近午时,秋日的阳光并不浓烈,湖上轻风微微,国师的衣摆随风而动。 郎梓并没有被他散漫的姿态迷惑,明知故问道:“你是何人?” 国师“唔”了一声,很是受伤:“殿下不认识臣了?臣是小香香呀。” 郎梓几乎呕出一口老血。 这年头的反派还真是有个性。 国师面露怅然,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幽幽道:“多年前,殿下救臣一命,如此大恩,臣无以为报。从那时起,臣便下定决心,定要……” 他意味深长地停了停。 郎梓挑眉,顺着他的话道:“效忠于我?” 国师舔了舔唇角:“以身相许。” 郎梓:“……”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变态有点过敏。 反派的话不可信,他陡然出现,也肯定不是为了调戏他。 郎梓深深吸了口气,按照常理推断,国师既然迟早要谋反,对于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定是欲杀之而后快的。 恐怕,齐兰她们已遭不测了。 眼下小船行至湖心,周围都是层层覆盖的莲叶,这里看不到岸上,岸上当然也看不到这里。国师能悄无声息地来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郎梓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船沿,转身挑衅一笑,紧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与其被反派杀了装成落水而亡,还不如他自己跳呢。 但显然,自诩水性熟练的郎梓忽略了湖底植物的数量。密密麻麻的荷叶根jīng刮破了他的脚趾,水草缠绕上了他的脚踝,不多时,郎梓便感觉到小腿抽筋,肺部的空气也一分分减少,任是他如何扑腾,也难以浮上水面。 意识涣散时,他耳边只剩下国师无奈的叹息。 “身为殿下,怎么能因臣倾慕您便高兴得失态呢?” 反正快死了,郎梓用尽最后一份力气,唯想在临死前骂一句无耻,哪知他才张嘴,新鲜的空气便伴随着唇上柔软的触感进入口中。 紧接着,黑暗侵蚀了一切。 昏睡的时候,有人在说话。 “莫怕,我在这里。” 这让人温暖的语气,是那般熟悉。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听到过。 ——“我在这里,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是谁呢,为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 郎梓挣扎着伸出双手,可一片黑暗中,他什么也抓不住。 叽叽喳喳的声音陡然钻入耳膜:“诶呀,殿下醒了!” “淮jú,小声点,莫要惊着殿下了。” 郎梓睁开眼,午后日光兜头洒下,温暖和煦,他正躺在湖边的凉亭里,四大侍女围在身旁,一个不少。 郎梓有些怔忪。 国师竟没有趁机下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郎梓问。 四位侍女莫名不已。 齐兰眨着眼道:“殿下糊涂了?我们陪您一同来游湖的呀。” 不,不可能,方才在船上,明明只剩下他了。 郎梓咳了声,想了想,道:“小仙女们可曾看到什么人?” 齐兰突然脸红,思忖着问:“殿下说的是国师?” 郎梓皱眉。 不止齐兰,一提起国师,众侍女纷纷露出娇羞之态。 琼梅为郎梓倒了杯热茶,服侍他饮下,低声道:“方才在船上,国师说有话要同殿下讲,让我等先行回避。” 淮jú神情崇拜:“国师好厉害呀,不愧是仙师,挥手间我们便被送到了岸上。” 湘竹激动地点头,又好奇地问:“国师给殿下展示仙法了嘛?不过殿下可真是,这一睡便睡了小半个时辰,怎么也叫不醒,再晚便要错过午膳了。” 郎梓察觉到了关键。 “你们都认识国师?” 齐兰娇笑:“虽然是头一次见,但举国皆知,国师是大渝最厉害的仙师呀!” 湘竹奇怪:“陛下特意请他来教习殿下课业,国师没有告诉您么?” 郎梓:“……” 药丸。 依据四位侍女所言,国师此番是先来拜见太子,带他回岸上后便去用膳了,正式的授业要到午后才开始。 对此,侍女们期待不已。 “本以为是太傅来呢,居然是国师,跟着殿下真幸运。”齐兰这样说道。 郎梓回宫吃午饭时,只觉食不知味。 现在整个皇宫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国师是反派。而且看侍女们对他的崇拜程度,恐怕旁人也差不了多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郎梓十分不安。 他猜不明白国师意欲何为,不杀他,是放长线钓大鱼么? 他担心自己的出现,可能让两年后的剧情提前了,毕竟,蝴蝶效应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