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东方不败心里烦乱,闷闷的应了一声,和衣便躺在了小狄云的身边,伸手将小狄云轻轻搂在怀里。小家伙的头发软软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让人心中平静了不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狄云过去帮一大一小掖好被子,才转身带门出去,去看看夏雪宜两人。 旁边的小屋子里,夏雪宜还是晕迷着躺在chuáng上。田伯光刚打了水端过来,给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见狄云进来示意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狄云也点了点头,过来看了看chuáng上的夏雪宜,说道:田兄放心,东方下手留了情,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我知道。”田伯光恩”了一声,摸摸鼻子,说道:刚才的事情……嗨,抱歉了。” 狄云瞧见眼前这一副纨绔公子哥样子的人脸上竟有几分扭捏,不禁好笑,说道:东方不喜欢别人算计他。” 我是担心这小鬼,没别的法子。”田伯光倒是说得慡快坦dàng。 若是我没有同意收他做徒弟,此计可是会要了他的命。”狄云皱了皱眉,田兄怎么会肯定我就会答应?” 田伯光笑笑,说道:只是一个赌而已。因为杨兄弟是田某这辈子见过的人里面最……”说到这里倒是有些措不出辞来,想了半天,才接着道:最善心的一个人。与传闻中的有所不同。” 狄云听到善心”几个字,笑了,说道:田兄想说最傻,是不是。” 狄云说得直白,田伯光倒是也没不好意思,慡快的笑了,也不否定也不同意。到了后来两人都是哈哈”一笑。 其实就连狄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少年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傻小子,什么都不懂,善良的到处惹人嘲笑。可过活了一辈子,被算计陷害,到了后来武功有成,被别人称赞什么心思缜密、心性老城。但只有狄云自己才知道,什么老城什么缜密,他只不过成了更大的傻瓜,就在他放过仇人万震山万圭一行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天下在没有人比自己傻了。 只是傻不傻的,狄云却觉得安心。有些人在江湖上漂泊,经历的多了,便更加冷血漠然。只是狄云不是这样一类人。经历了太多苦难,不是冷血,不是漠然,更加看不得别人与自己一样的苦恼下去。 其实田兄也不高明。”狄云瞧着旁边总是一副潇洒,甚至潇洒到无所谓的人,说道:难道田兄没想过,若是我不答应收徒,不仅仅是夏雪宜有性命危险,田兄一样会有。我不相信田兄没有想到这一节。”说着有些打趣的又道:还是田兄认为自己的武功比东方高明?” 田伯光被揶揄了,也不着恼,说道:要不然我说是在赌。结果是我赌赢了。” 狄云见他笑得没心没肺,不由得叹气,只觉得自己总是为别人担心,正色着说道:田兄没想过,夏雪宜拜我为师,东方自然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再追究,可是田兄呢?我不保证东方不追究田兄。这个赌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而田兄都是输家。” 田伯光听罢仍旧是洒脱的笑着,说道:我是粗人一个,江湖上的仇家本来就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愁不愁。”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饰。狄云认得,正是夏雪宜是若珍宝的那块玉佩。 田兄……” 田伯光将玉佩放到了夏雪宜的坏里,说道:听小鬼说了,这块玉是他娘给他的,宝贝的不得了。我趁他不注意顺走了,他才追着我大老远的跑到了这湘西来。” 狄云没说话,田伯光将手里给夏雪宜擦汗的帕子抛到小桌子上,说道:我现在走了,你照顾他吧。” 狄云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就看田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便打开门走了。狄云听着那跫音远了才又是叹气,回头去瞧chuáng上躺着的夏雪宜。 你怎么不留住他?” ……不稀罕。” 隔了半晌,夏雪宜缓缓的睁眼,平平静静的说了三个字。狄云没说什么,他早就发现夏雪宜醒了,那孩子心思倒是缜密,呼吸尽量保持着绵长平稳。只是他的武功已然算是一流好手,还是听出了破绽。 田伯光走的时候狄云没出声。他知道田伯光是担心老留在这里,给夏雪宜找麻烦。说实在的狄云很欣赏这人的豪慡与谋略,但他还是没有开口留人,他不想再给东方不败惹麻烦了。放过夏雪宜已是让他难做,狄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