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虞越感觉下巴被轻轻捏住,她懵懂地睁开眼,看见许嘉宴喂了什么东西到自己嘴里。 吮一口,苦的,又很甜,巧克力香浓丝滑的口感,然后是他的唇舌,如温柔的làng将她卷住,巧克力悄然划走,下一刻,朗姆酒特殊的香味在口腔里无声蔓延…… 两个人都吻得有些分不开。 气喘连连。 虞越靠在他胸口平复呼吸:“这就是你买的早点?” 他笑了下:“买了虾饺和肠粉,还有甜豆浆,放在楼下客厅,巧克力是昨晚说梦话要吃的。” 虞越愣了一下:“我又开始说梦话了?” 在小萌之前的一个助理反应过她这个情况,好几次发现虞越睡着了说梦话,一般都是在她累极了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她昨晩可不是累极了吗……虞越脸有些热。 许嘉宴低眸看她:“你说要吃巧克力。” 虞越心中涌出丝丝甜意,所以,他是听了她的梦话,就一大早去买吗? 其实许嘉宴真的对她很好很好了,即便这种好不是男女之爱,他的温柔也足以让人眼眶发红。 洗澡时她就在想,昨晚要是他没喝酒就好了。 在清醒时沉溺,会比醉后的疯狂更让人有安全感吧。 虞越忽然不想纠结太多,如果已经错了,那不如就错下去,或许他们都是在跌跌撞撞中谋求一条生路。 毕竟,和他恋爱实在是至为愉快的一件事。 就连他给予的情事体验也是如此,其实虞越昨晚多少能感觉到,许嘉宴并没有太多实际经验,他也在莽撞中摸索,幸而他足够聪明,拥有超凡的领悟力,和足以让人溺毙的温柔。 这样一想,虞越心中释然不少。 她鼓着脸,伸出手向他讨要,“剩下的呢?” 许嘉宴嘴角带着笑,眼神向下:“在我裤子口袋里。” 他今天的装扮没有自带帽子,只有运动裤宽大的口袋,虞越看见鼓起来的那边,想当然地摸进去…… 摸到一个四四方方,还带着一层塑料薄膜的盒子。 那一瞬间的福至心灵告诉虞越,已经拆开的巧克力盒是没有完整包装袋的。 她皱着眉掏出来—— 是日常摆在便利店收银台旁货柜上的商品。 不止如此,上面用黑色字体qiáng调的“超薄”“超大”引得她瞳孔微震。 说实话,有点想逃了。 虞越一下子把它扔进许以琛怀里,恶狠狠地开口:“你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他不否认,甚至还微扬了下眉,语气微妙:“你昨晚那个太勒了,我用着不舒服,是小号的吧?” 虞越:“……” 许嘉宴往前几步,直到将她困在洗脸台前,退无可退,两手撑在她身侧,呼吸暧昧:“那是谁买的,姐、姐?” 第28章 虞越被迫用这样的姿势承受他的吻。 心里开始模模糊糊的意识到,昨晚他突如其来的恶劣是从何而来。 这少爷吃醋了,就因为她自以为是的好心。 “没谁用过,那个放钱包里是招桃花的,宋湘给我放的……” 虞越说起来都嫌丢人,是前年吧,宋湘婚礼前的单身派对,在场的人不知是谁说起这个都市传言,宋湘听得笑死,放入一枚在她钱夹里,玩笑说以后她遇到了,正好能用上。 许嘉宴冷不丁皱了下眉。 好像那句话里有什么让他不悦。 他沉默的眼神里有种不动声色的脆弱,即便经过亲密后,他每句话,每个举动都轻易地沾染色气,可他的底色还是冷的。 “许嘉宴。”她叫着他的名字,动手整了整他的衣领,“这也要不高兴,你是河豚吗?” …… 或许是天意,云市后天会有中到大雨,拍摄计划暂时搁置,而她下一场戏在大后天下午。 虞越和许嘉宴平白多出四十八小时的时间。 那是段极其荒诞又甜蜜的时间,累到极致才相拥而眠。 虞越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她忍不住有些惆怅地想,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这可怎么办。 真想把他打包一起带去剧组,带去每一个地方。 可惜不行,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万恶的东西,叫做上班。 不止云市在下雨,全国好几个省份都雨水光临。 在第二天那个下雨的早晨,虞越被窗上的雨滴声吵醒,她睁开眼,许嘉宴正在穿裤子。 虞越迷迷糊糊扯住他的皮带,问他去哪儿。 “上班,”他低下来吻她额头,“我下班会买菜回来,给你做饭。” 她的视线掠过窗,嘀咕着说:“下雨了。” “嗯,我会带伞。” 那个被雨声包围的时刻,她心中忽然有个模糊的念头,仿佛他们已经成婚,丈夫在向赖chuáng的妻子报备他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