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是晚上!青天白日! 那条叫做雪莱的银láng已经翻了个身四爪着地,尖锐的指爪在地上嚓嚓的磨。 大汉挣扎着爬起来,绝望四顾,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巷子尽头,哥谭难得的阳光照she下,停在那儿的警车。 他撕心裂肺的喊:“警督!警督!救我!救救我!” “噗……” 酒吧里有人笑出声来。 ——是那个斯斯文文脸皮白净的调酒师。 “哈哈哈哈哈!” “嘎嘎!个孬种!” ——又或者是很多其他人。 …… “哈特,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呼救?” 大道上,那辆车身漆着“GCPD(哥谭市警察局)”的警车里,年轻的警督安德鲁·怀特摇下车窗,朝自己的搭档询问道。 他是一个有着阳光发色和棱角分明面庞的年轻人,深色的警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和他松松垮垮的搭档看起来一点都不搭。 他的搭档(兼引导人)老哈特“咔嚓”一声咬了口夹生菜的墨西哥卷饼,含糊不清道:“哈?没有的事,而且现在可是Lunch Time!懂吗?Lunch!Time!” “作为一个老人,我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午餐时间,没有公务。” 说完这句话,邋里邋遢的老警督反手就是一个按键,把安德鲁身旁的车窗又关上了。 年轻的金发警督:“……不,哈特,我刚刚真的听见了。” 这句话没说完,他一手摸了摸腰间的枪,一手gān脆利落的推开了车门,没等老哈特反应过来就窜出了好几米远。 “……艹!” 老哈特咽下嘴里的卷饼,不得不一抹嘴巴跟上去。 “我就说我最讨厌带不讲规矩的新人,艹!” …… 巷子里真的有人在求救。 安德鲁·怀特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脖子上五道青紫的掐痕。 ——出乎意料的细,对应指尖部位的痕迹上还有被长指甲划破的血皮。 费尽力气求救后站都站不稳、单膝跪在地上的受害者用哑掉的嗓子道:“里面有láng!警督,那láng要吃我!” 听见这话的安德鲁有一瞬间的懵bī。 他这周才被调来哥谭,也确实见识到了哥谭这个前辈们口中“宁愿辞职也不想跑那儿工作”的地方有多混乱多难管。 但在他看来,哥谭再怎么混乱,还不至于变成大型食肉动物乱跑的丛林?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酒吧的招牌,想要确定这里不是宠物店。 虽然藏在哥谭僻静的小巷里,这家酒吧的招牌设计却出乎意料的清新: 没有霓虹灯馆和亮片,金绿色的藤蔓jiāo缠成双股,环绕着一只深蓝色、尾部下垂的鸟状图样。 小鸟细细的双爪下,踩着一行花体文字,“Nighting”。 Nighting?这什么单词? 入夜?夜晚进行时? “……是Nightgale。”老哈特慢他一步赶过来,一眼看见那只蓝鸟,表情就变了。 老油条警督压低嗓音:“跟我回去,别他妈找事!” 然而安德鲁听见这句话,只以为他是在说那只鸟的品种是夜莺。 他皱眉转头,想向“受害者”确认: “你确定里面真的有láng吗?这对市民来说非常不安……”全。 然而“受害者”已经趁着两个警督说话的时候往巷子口悄咪咪挪去,快离开这巷子了。 “人早走了。”老哈特翻白眼。 在安德鲁“你怎么不拦住他?”的谴责目光下,年长的警督双手叉腰,理都不想理他。 ——直到金发年轻人转头就跨进了酒吧大门。 老哈特:艹??? …… 进Nighting酒吧的第一眼,安德鲁并没有看见láng。 就像哥谭的许许多多的酒吧一样,这里面也坐着鱼龙混杂的男男女女,整体灯光偏暗,像是一脚踏入夜晚。 不,也是有不一样的,因为这里面除了酒水餐食的味道外,并没有他这周以来闻惯了的臭烘烘大.麻味,气氛也“和谐”得多,简直让人神清气慡。 这让男人不自觉回想起进入酒吧大门前,那挂在一旁的小木牌上写着的“N,No Trouble(毒·品勿入,找事的滚)”。 哈,看来酒吧的主人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人。 年轻又正直的警督这样想。 只要这里没有láng…… 然而他很快听见了明显不属于犬类的低嚎。 全酒吧的男男女女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熟客都知道规矩,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野shòu失控。 但他们坐的位置尽头留出了一大圈的空位,远远隔开……很好这很哥谭。 安德鲁皱起眉头。 酒吧尽头的灯光更黯淡,于是银láng毛皮上的光泽愈发衬得油亮。 比野shòu皮毛更显眼的是,被那毛毛不断蹭着的白皙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