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归海我归你+番外

李思瑜掉井里了,没成为锦鲤不说倒招来一身霉运。走路会摔跤,捕鱼掉海里,就连头顶飞过的鸟都会送她份“礼物”,总之成为了一个喝水都塞牙的倒霉蛋。好不容易赶上了最后一班回村的大巴,谁知道气温骤降阴气森森。一双惨白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李思瑜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

作家 颓菜桑 分類 百合 | 27萬字 | 83章
第36篇
    脚下的雨水逐渐变黑,里面还伴随着细碎的闪着银光的鱼鳞状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水里翻滚着,一个劲儿想往黎川背上爬,却被雨珠击落下来。

    huáng小白转过身就被大溪女拎起来扔了出去。

    和谢倾瑶相比,huáng小白还是更加讨厌大溪女一点。

    因为这家伙常年冷着一张脸,与谢倾瑶只是长了一张高冷脸不同。大溪女的冷是从内往外扩散的,谢倾瑶冷的是脸,大溪女冷的是心。

    huáng小白身上淋了点雨,它落地之前打了几个喷嚏。

    谢倾瑶在远处甩手扔了个泡泡把它罩住,要真让huáng小白着家伙淋了这场雨,它至少一个星期都别想爬出香炉。

    大溪女合着手,因为发现了谢倾瑶所以眼里有些小得意,她冲泡泡飞来的方向行了个跪拜礼。

    “护我主永安。”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完全不像是折磨谢倾瑶的那个唱歌的声音,距离有些远却一字一字敲在谢倾瑶那颗小得不能小的螃蟹心上。

    雨珠亮了一下,大溪女才跨进门去。

    谢倾瑶趴在村口的那颗桃树上,撇撇嘴折了一枝长满绿叶的桃枝。

    也不知道她受了大溪女这一拜之后会不会对李思瑜有影响,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守护李思瑜的妖怪。每任海神的标配应该是漂亮威武的独角龙鱼,而不是一只小螃蟹。

    谢倾瑶扔了桃枝,想到那家伙还在无边的海里没有方向地游来游去,心情才稍微好一点。想到是为了躲大溪女的拜礼她才跑出来的,现在礼也受了,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于是慢悠悠往回走。

    huáng小白有了泡泡之后,gān脆蹲在看着láng狈的黎川。

    那些黑色的水只在黎川身边聚集,后来它们察觉到不远处的huáng小白,开始疯狂往它那边聚集。不过转眼的功夫,huáng小白的泡泡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那些‘鱼鳞’。细看之下,那哪是什么鱼鳞啊,那是一张又一张缩小的人脸。那些苍白的人脸上表情或惊恐或疯狂,总之表情都不一样。

    huáng小白缩成一坨,惊恐地望着那些黏在上面的东西,然后发足狂奔起来,想把那些东西甩下去。

    它不敢往屋里滚,怕那些脏东西冲撞了李思瑜,毕竟她现在实在太弱了。

    南瓜急得不得了,却也不敢靠近它。

    大溪女也不敢把huáng小白放出来,到时候huáng小白就真的会被冲散了。

    院子里被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谢倾瑶看到脸色大变。

    怎么是怨藻!

    第二十八章

    那些沉淀在海底的怨气,日积月累渐渐有了形态。通常它们只会藏在深海,只在月亮很大的夜晚才会跑上来看一眼它们生前最留恋的人世。它们见不得qiáng光,听不得声音,是海底最恐怖的游魂。

    活人或者妖怪沾上这玩意很麻烦,它们通常会寄生在背上,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而被寄生的那个会性情大变,开朗活泼的人会变得yīn郁深沉,热心健谈的人会变得冷漠麻木,总之它们汇集了世界上所有的怨念、悲伤、恐惧和求而不得。

    在这些情绪里生活的怨藻,生命力极其顽qiáng,它们长在背上就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一样。

    谢倾瑶闪回去的时候,雨云底下的黎川已经晕了过去。

    大溪女手上拿着一颗流动的黑色水球,那些怨藻被困在水球里面,奋力挣扎着。

    那一张张翻涌出来的脸让人看得一阵一阵反胃。

    大溪女看见门口站着的谢倾瑶,微微颔首。

    谢倾瑶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回应,她心里很复杂毕竟大溪女一来家里李思瑜就没怎么理过自己。

    大溪女的脚边聚集了很多叽叽喳喳的溪女,和安静的大溪女不同,她们很吵。

    顺着大溪女的裙摆,那些透明的小家伙们爬上她的身体,对着那个黑色的水球唱起不成调的歌来。

    “叮叮咚,咚咚,叮叮……”

    声音刚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不断往地上砸,紧接着有一只溪女的声音变得又快又急,像是落了雨的夜里炸响的雷鸣,最后收声的时候好像一滴雨珠砸落在宽阔的河面上,那平静的水面dàng起泛起一丝生机。

    等到水球里的黑色褪去之后,那些溪女们撒欢跑到雨云底下去了。

    等她们把身上沾到的黑气洗gān净,大溪女才把水球收好,看着李思瑜,跑上去抱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唱歌那么难听,手下的虾兵蟹将唱的倒是好听。”谢倾瑶脸上挂着嘲讽的笑,眼睛紧紧盯着大溪女放在李思瑜肩膀上的双手。

    大溪女冷冷地看着谢倾瑶,然后又把身体贴了上去,再次抱了一下李思瑜一下,然后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错,她甚至还帮huáng小白把菜园子里的菜浇了水。

    谢倾瑶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嘴角向下耷拉,活像只斗败了的公jī往屋里走去。突然她停下来发泄一般地踹了一脚旁边的东西,结果不小心把装在泡泡里的huáng小白给踹飞了。

    泡泡落在大溪女头上,谢倾瑶龇牙一笑,她以为大溪女怎样都会跟自己理论一番,在不济指责或者抱怨的话总会有一句,可是大溪女只是委屈着一张脸靠在李思瑜肩膀上,一句话也没说,而李思瑜还帮她chuī了chuī被砸到的额角。

    谢倾瑶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扭头看着李思瑜和故意黏在李思瑜身上的大溪女,一口气哽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会儿怎么跟个哑巴似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鬼哭láng嚎来着。”

    “鬼喊鬼叫的难听死了。”

    谢倾瑶又想起大溪女对她讲的那句话来,说实话大溪女的声音并不难听,可以说是很多人都喜欢的声音类型,可是声音条件好并不代表她唱歌好听啊。

    “说话声音那么好听,她不会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看她那个样子就像是故意的。”走进厨房谢倾瑶还在碎碎念。

    “看她长得挺好看,没想到这么能装,还趴在她肩膀上一脸委屈。”

    “说到委屈,我才委屈呢!灌了一耳朵的魔音,我都快委屈死了!”

    谢倾瑶把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别上去,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来。她叹了口气,拎着菜篮转身,就看到李思瑜往这边走,她问:“我刚才听见你说什么死了?怎么了?”

    谢倾瑶的眸子在眼眶里一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她眉头紧皱,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捏着食指往李思瑜面前凑过去说:“竹篮上的倒刺扎到手了,可疼可疼了,疼得简直不要不要的了!”

    李思瑜抽抽嘴角,怎么看谢倾瑶都不是被扎疼的样子,哪有人被扎疼了还嘟着嘴巴故意把眼睛瞪大的,她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呃,没事儿哈。”

    李思瑜有些手足无措,她磕磕巴巴就说了五个字出来。

    “嘻。”

    跟在李思瑜身后的大溪女,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就如那黑夜里的一轮月亮,闪着清冷的光,明明嘴角的弧度并没有多大却让人觉得心头一颤,莫名地被她的笑所吸引。

    谢倾瑶眼睛微微眯起,她甩了甩手说:“可是就是很疼呢,整个手臂都麻了。”

    她的话是对着李思瑜说,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大溪女。

    哪有那么夸张?

    李思瑜抓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扎到的伤口,但看着谢倾瑶鼓着一张小脸,眼眶红红的,李思瑜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找了一张创口贴给她贴上。

    等到大溪女笑够了,谢倾瑶也瞪累了。她收回眼光,奇怪的是大溪女一直都不跟她说话,也没再跟李思瑜说话。偏偏李思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跟人家说一样,她给谢倾瑶贴完创口贴,又去拉着大溪女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我上次托你找的种子你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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