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复习……” 于是一整个国庆林骁都在家里没有出门,陈沐阳和江阳找了他好几次,他都说没心情。 陈沐阳都忍不住说见鬼了。 他才是真的要见鬼了,可能是老天爷看他前十几年过得太舒坦,派个人过来治他的。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学习真的太痛苦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学习这种东西,他好几次做题做到睡着,醒过来卷子上都是鬼画符。 他觉得他跟学习没有缘分,当然跟学习没有缘分的不仅仅是他,整个24班25班26班跟学习有缘分的也不多,假期前两天就有不少人在班级群里哀嚎。 互相问候大家作业都做的怎么样,一个没写,两个也没写,甚至还有人问:“作业是什么?” 这萎靡的学习气氛,眼看着是整个班级又要垫底的架势。 开学是周三,各科老师把作业收上来看看,顺便把错题和难点给大家讲了一下,剩下来的时间都是自习,留给大家复习用。 周四周五就是月考了。 这次月考除了后面几个班,气氛还是挺浓烈的,摸底考大多考得一塌糊涂,都想一雪前耻。 惊蛰被叫去了办公室一次,政教主任问了她那天放学的事情,她把情况又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过了一周,惊蛰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并没有觉得多害怕,只是有些费解那个人到底要gān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雪说:“多简单,班长的仰慕者呗!看你软唧唧的,想着过去恐吓你一下,万一你真的被吓到了呢?不就跟班长生罅隙了。” 她依旧觉得挺恶毒的,比开学就传人家私生女还恶毒。 惊蛰没听懂,抬头看了她一眼。 秦雪忽然贼兮兮地凑近她:“你多漂亮啊!跟班长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轻声说:“大家都知道你跟班长没有血缘关系了。” 惊蛰咀嚼食物的动作都停滞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秦雪忽然笑了笑:“哎,你喜欢班长吗?” 惊蛰点点头。 秦雪还没来得及八卦,惊蛰又说:“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哥哥。” 虽然林骁有很多毛病,也不爱学习,但他其实……挺好的。 秦雪拖长音调失望地“啊——”了声,嘟囔道 :“算了,可爱的妹妹还是不要去尝爱情的苦了。” 惊蛰到了教室的时候,林骁在睡觉,他吃过饭就困,不仅仅是食困,还有点儿对考试过敏,复习对他来说不亚于盘古开天辟地,他的书本崭新得比他的脸还新,翻开只有他画的涂鸦,他把历史书上的秦始皇都画成秦始皇怪shòu版了。 还给语文书上奥斯维辛集中营大门上画了个辟邪符。 惊蛰趴在他耳朵上,轻声说了句:“哥,起来复习了。” 林骁从梦里挣醒,抬眼就看到她那张人畜无害其实是只毒蘑菇的脸,他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欠揍啊!” 惊蛰坐下来,把他历史书摊开,把秦始皇怪shòu给他打开,然后把成语词典也打开,翻开色厉内荏那一页,用铅笔给他划出来。 林骁直起身转了下脖子,低头看了眼:“嗯?” 惊蛰说:“每天学一个成语,一年你就可以学三百六十五个了。” 林骁嗤笑了声。 惊蛰又说:“知识就是积少成多。” 林骁打了个哈欠。 然后惊蛰用橡皮把铅笔印擦了:“其实是我想形容你,但我怕你听不懂。” “……?” 林骁瘫着一张脸看她,逐渐起了杀心。 惊蛰掰着指头给他数:“你摸底考语文考了八十六,全班最低分。” 林骁:“……” 惊蛰怕伤害他,没敢说多,最后总结道:“哥,陈沐阳语文考了九十三。” 惊蛰以为他没听懂,重复了句:“86,93。” 林骁骤然捂住她的嘴,他很少上手,对同性都很少,更别说异性,但他真的听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如果是孙悟空,沈惊蛰就是唐僧,念起经来,他头都要大了。 他倾身看她眼睛,皱眉警告:“我复习还不行,不许再说话。” 他掌心很烫,惊蛰愣了好一会儿,点点头。 林骁把手松开了,恶狠狠地翻开书,一边哈欠连天,一边“盘古开天”。 过了会儿,惊蛰忍了又忍—— “阿嚏!” 林骁哈欠打到一半被吓得被迫停止,难受得直皱眉,他侧头看她,哼笑一声:“你这过敏还挺持久。” 惊蛰揉了下鼻子,小声说:“看来我的银镯子不管用,你可以还给我了吗?” 林骁伸手给她看了看,他竟然还戴着,藏在校服袖子里。 “自己摘。” 惊蛰把他手按回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