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网络就可以。” “在哪都可以吗?在不同的省也可以吗?” 章驰很想笑,但忍住了,他说:“当然啊,不同的国家都可以。像刚才,我舅舅在美国,我在这,也一下就接通了。” “美国!你舅舅为什么在美国?” “出差。他马上就回国了。” “你舅舅是做什么的啊?” “律师,大忙人。” “真好。”胡牧远又一次羡慕了,“他还特意问你要什么礼物。” 章驰:“你有QQ号吗?” “什么?” “我帮你申请一个吧。”章驰开启QQ的登入页面,很快便申请到了一个新账号。 “你想叫什么名字?”他问胡牧远。 “我不知道。”胡牧远根本不懂。 “那就叫‘胡绵绵’。” “我不。” 章驰无视胡牧远的反对,嗒嗒嗒将三个字输了进去。 “密码呢?” “你的密码是什么?” “那你跟我一样吧。名字加生日,你生日是多少?” …… 胡牧远莫名其妙多了一个QQ号,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叫“飞驰”的章驰。 章驰抄了张小纸条给她,让她把自己的QQ号背下来,胡牧远口头答应,转头就忘去了爪哇国。她没有任何可以登入的装置,背着毫无用武之地。 离开学大概还剩一周时,夏浩然到章驰家来找他玩。 他对章驰家轻车熟路,进了门直奔三楼。 三楼门开着,章驰坐在计算机桌前,地上还躺了一个人,身上盖了薄毯,露出的脑袋乱蓬蓬的。 胡牧远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 夏浩然疑惑道,“这谁?” “同学。你声音轻点。” “男的还是女的?” “女生。”章驰起身,“走,我们去隔壁玩。” “你请女生来家里玩啊,不怕你的贺佳宁生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乱说。贺佳宁跟晓涵姑姑去新疆玩了。” “哦。所以你就叫别的女生来陪你玩。我看她可比不上贺佳宁。” 章驰捶了他一拳,“你是八婆吗?脑子里只有这种东西?” …… 游戏间隙,章驰问夏浩然:“你吃过生jī蛋吗?” “煎了的溏心蛋吗?” “就是生的,破了壳直接吃。” “没有。”夏浩然很怀疑,“那能吃吗?” “我没吃过。但胡牧远,就旁边睡着的那个同学,说她小时候住外婆家,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jī窝里摸蛋,然后拿着往墙上一磕,往嘴里一倒,一口就喝掉了。” 章驰听胡牧远说这事时觉得很有意思,这会儿才兴味盎然的分享给夏浩然。 但夏浩然显然不这么想,他“咦”了一声,摸了摸身上的jī皮疙瘩,“她这么吃不腥吗?” “还好吧,好像是热的。” “想想就恶心。”夏浩然撇嘴,“乡巴佬。你怎么叫这种人来家里玩?” 章驰很无语,“这怎么就乡巴佬了?” “这不就是乡巴佬吗?我家之前那个保姆就这样的。东西是生的也吃,还不讲卫生。” “算了。跟你说不通。”章驰懒得跟他争,他手上操作不停,“快上岸!别待会我还要回来救你。” 胡牧远平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听见旁边有人说话,越听意识越清醒,她想他们是在说她。 这天之后,胡牧远没有再去过章驰家。 棠城的义务教育是5+4学制,五年级结束时,会有一次大考。只有合格的学生能去与区一小相隔一条街的区一中就读,不合格的学生,就要被分流去别的中学。因此升入五年级后,几门主课老师较之前更为严格,学校里大大小小的竞赛也多了起来。 数学奥赛和英文类的竞赛,会由课余接受了专业培训的学生参加,胡牧远从来不在此列。 只有作文竞赛或征文要选人时,大家才会齐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因为她的名字一定第一个被叫到。 王老师对胡牧远的偏爱有目共见,最离谱的是有次考试,胡牧远作文偏题,王老师格外优容,竟然额外给了她一次重写的机会。这招致了班上部分同学的不满。王老师立刻表示,人人平等,还有哪些同学想重写的,她也可以重新看卷打分。大家又静悄悄的鸦雀无声了。 过完新年不久,胡东成买了一台电视机回来。 胡牧远非常惊讶,不知道好事为何从天而降。她现在还记得她家当初之所以那么快从大通间搬离,就是因为那儿有台电视机。 张茜说:“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为了看北京奥运会,是吧,巴巴的就要搬台电视机回来。” 胡东成哈哈笑着,没有否认。 第十三章 五月的一天午后,班主任拿着一份报纸进教室,胡牧远坐在第二排,很容易就看见了姚老师红红的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