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儿臣会经常回来看您的。”婉清上前握着皇祖母的手说道。 太皇太后擦着泪,笑骂道:“胡说八道,成了家就是夫家的人了,由不得自己性子胡来。” “太皇太后,吉时到了。”嬷嬷提醒道。 言罢,太皇太后为她盖上红盖头,搭着她的手亲自送她出嫁。 孟梓和皇后在外等候多时,看到妹妹出来的时候,纵有万般不舍也不能表现出来,若不是皇嫂掐了她一下,怕是已经哭出来了。 思乐则只能和众嫔妃站在一起,远远的目送婉清出宫,她在这宫中唯一的好友,如今嫁作人妇,以后就不能随时随地的进宫了,多少有点伤感。 宫外,顾北辰坐在白马上,一身朱红直裰婚服,腰束金丝蛛纹带,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俊逸的脸上漾着从心底发出来的欣喜笑意。 顾家迎娶公主,自然不敢怠慢,场面盛大,宾客都是朝中官员,贺礼更是琳琅满目,全是贵重之物。 顾北柠今日换了女装,并未去招待客人,只身坐在大哥庭院对面的屋顶上,黯然的望着贴满喜字的房间,缓缓抬眼,她的瞳仁中闪烁的是让人心碎的悲伤。 爱慕多年的女人终究成了她的嫂嫂,在这良宵美景,她痛恨自己胆小怯懦,如果,她告诉婉清当年救你的人是她顾北柠,而不是大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她会不会像喜欢大哥那样喜欢上自己。 顾北柠像在自我安慰,又像在鼓励自己,起身想从屋顶上飞下去,却看见大哥刚好推门入了新房,怅然收回了脚步,微凉的晚风想一盆冷水瞬间泼醒了她,婉清是公主,就算没有顾北辰,她也是会嫁人的。 又何必在这痴心妄想。 第36章 新房内传出了茶盏破碎的声音,接着就看见顾北辰衣袍凌乱,双眼通红的踏出房门。 新婚之夜,他怎么能留婉清一个人在房里,刚刚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顾北柠不敢多想,脚尖一跃而起,飞下了屋顶,推门而入。 凤冠霞帔静静放在桌上,红烛跳跃,婉清身上穿着红色内衬,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青丝散落,整个人抖个停,她听到脚步声,微微起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北柠…” 婉清的唇上沾着血,神情痛悲恸。 顾北柠眉心直跳,心慌意乱,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婉清,我在这里,不要哭,告诉我,怎么回事。” 婉清的眼泪奔涌而出,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泣不成声:“北辰…哥哥,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我…接受不了…不愿与他同房,他还qiáng迫我,同我吵架…他…还说他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他…他生气了,叫我不要揪着这个不放…” “北柠,是我错了吗……我喜欢的大英雄怎么可以有别人呢…” 婉清的泪水滚滚而下,滴在顾北柠手背上,一直哭到噎住了,说不出来话才肯停下,糟糕的新婚之夜彻彻底底粉碎了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 顾北柠心如刀割,她从未见过婉清哭的如此伤心,心里难受的一一阵一阵的喘不过来气,还不如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混账顾北辰到底gān了什么! 安抚好婉清后,就去找她那个混蛋大哥。 新郎官不在新房留宿,晾下公主一人,动静闹的这么大,惊醒了顾家二老。 顾北辰跪在偏院,老老实实jiāo代了今晚所出之事的缘由,前天夜里,军中几位将领为了庆祝他大婚,邀他在酒楼一聚,边上还有几位唱小曲的姑娘。 一群人太过高兴,谈天论地,酒劲上头,都醉了过去,顾北辰只记得自己喝醉了,但他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旁边为何躺了一女子。 因为临近大婚,男人又粗糙惯了,便匆忙赶回府准备婚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锁骨上有一处深深的青紫色吻痕。 直到临近圆房时,顾北辰取下身上繁琐的佩饰,想与婉清有肌肤之亲,浑身燥热难耐,便解开了领口,吻向婉清。 男人qiáng烈的气息,让婉清有点不太适应,紧张的睁开双眼,却看见让她难以接受的一幕,顾北辰锁骨上的痕迹,南离宫中女眷在出嫁前,都会有嬷嬷讲解男女之事,她看过书里的形容,男女欢爱,会情不自禁的在对方身上留下吻痕。 起初她不敢确认,便推开了顾北辰问个清楚,顾北辰一脸茫然的照了照镜子,他才想起昨夜醉酒的事情,便扯了个谎,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堂堂一个统领,练武之人怎么会随意撞到,他人生的高大,就是要撞,也不可能刚好撞到那里。 婉清觉得他在撒谎,就一直bī问个不停,顾北辰这才说了实话,并且跟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绝不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