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空见怪不怪的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递上,白袍公子拔剑出鞘,顷刻间已经把木制的墙壁开了一个正正方方的dòng,拂袖间归剑入鞘,将剑丢还给风子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果没有亲眼所见,绝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富家公子所做的。 风子空麻利接过剑,无奈的摇摇头。所有以为他家公子不会武的都是睁眼瞎,这手剑术分明比他还溜好么! “啧啧。”白袍公子从dòng里一边向外看着,一边啧啧咋舌,“真是怕死啊,好大的排场。” 风子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如果让别人看到自家公子这幅窥dòng的猥琐样子,谁会相信这是都城咸阳中第二大酒楼追雪楼的幕后老板?谁!会!相!信! 赵高停住脚步,不适的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一股视线在盯着他,可四下打量一番,又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现在的宵小之徒真是越来越多了。”赵高眼中jīng光一闪,这次又是谁想杀他?道家?墨家?甚至……儒家? “大人若不放心,奴才再去周围彻查一番。”真刚凑上来低声请示。 “不必。”赵高冷笑,“马上两位国师就要到了,有什么人敢在他们眼皮底下生事呢。” 真刚不太明白赵高话中的深意,但他知道现在闭嘴听话就好。 已经渐渐靠近的蜃楼上,船头并肩立着星魂和月神,身为船主的云中君也只能落后一步与大少司命并肩。 “不知云中君带回的东西能否让皇帝陛下满意。”星魂忽然戏谑的开口。 云中君抬眼见到岸上守卫森严的秦军,便明白了星魂的意思:“星魂大人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敢为yīn阳家招致祸端。” “如此甚好。”星魂偏头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月神,也不再多说。 反倒是月神开了口:“此行,蜃楼上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蝼蚁。诸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在场的人都不傻,如果把蜃楼上混进了天明少羽等人的事说出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月神大人放心。”云中君等人拱手。 星魂察觉到月神的视线瞥了他一眼,却装作没看到一般气定神闲。荆天明等人确实是他后来有意掩护才没有被擒,原因也很简单,他需要有人搅乱局势,不论是蜃楼上的,还是整个大秦的。 三言两语间,蜃楼已经停在了岸边。星魂等人从放下的□□中走了下来,顺着秦军护卫的道路一路走去,迎面看到的正是赵高。 “两位国师大人一路辛苦,陛下特意让我来迎接。”赵高迎上前皮笑肉不笑的慰问。 “有劳中车府令大人。”星魂随意的见了礼。 “不知……”赵高的目光投向了蜃楼真正的船主。 “幸不rǔ命。”云中君拱了拱手,“长生不老药一会自会jiāo到中车府令大人手上。” “既然如此,就请几位大人去驿站歇息,我拿药先去陛下面前复命。”赵高拱手,他一向没有和yīn阳家吃饭的习惯,同样yīn阳家也不会习惯有他在场。维持面上的体面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那就不必,我们还需要回骊山向东皇阁下禀报此行,中车府令有心了。”星魂开口直接拒绝了赵高。 赵高也不意外:“是我有欠考虑。那么,几位大人自便。不过云中君大人总该和我一起面圣吧?” 云中君笑了笑:“自然,大人请。” 等赵高和云中君走远,星魂才慵懒的一甩衣袖:“我们走。” 少司命闻言不假思索的跟上,大司命却犹豫了一下,看月神没有阻拦的意思,也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后方才跟上。 月神目送星魂和大少司命的背影,白纱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眸中意味不明。 星魂走出不远,却突然停了下来抬头仰望天空。 一只小巧玲珑的蝶翅毫不费力的被空中飞来的一只海东青追上,成了海东青果腹的食物。 “星魂大人,您在看什么?”大司命不禁发问。 少司命抬头望了望天,又垂眸盯着星魂的背影默不作声。 “在这沿海的城镇中,怎么会有海东青这种猎鹰?”星魂眸中已不复刚才的慵懒,“况且,刚才我察觉到数股无形之力,就藏在周围的酒楼中。可奇怪的是,并没有杀意。” 大司命一惊,星魂说的这些她并没有察觉到。如果说察觉海东青的出现不同寻常是星魂超过常人的智慧,那么没有发现酒楼里面的无形之力只能说明——那些人的实力在她之上。 “大人的意思是……”大司命一点就通,“桑海城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们?” 星魂戏谑:“或许目标并不是我们yīn阳家。桑海从来都不太平,你说,会有多少双眼睛在关注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