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展的伤口,“需要固定住他大腿的木板,这个好说,谁用石刀削一块就行,但是,伤口愈合需要时间,包扎要透气,我找不到透气的东西。” 缪一顿,“扇藤。” 佐眼神一亮,道:“没错,扇藤透气,还结实!我这就去找!” 闻列找了块gān净的石头,蹲在暂时解放的石锅前,将之前洗好的地绵一股脑扔了进去,用石头捣烂,全部涂抹在了伤口处。 缪望着闻列专注的神情,貌似漫不经心地问:“在gān什么?” “止血。” “刚才不是?” 闻列扫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对他有所怀疑,也不隐瞒,“正骨,他的腿骨断了,先简单止血,接正后再做伤口止血,止血之前要用清水混盐消毒,这样伤口才不会感染化脓,就是不会烂,腿可以大概率保下来。” 缪瞳孔骤然一缩,迸发出摄人的光芒。 闻列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重复了几遍,尽量说得明白,shòu人们还是听的一知半解,不过这不妨碍他们抓住关键词,佐激动道:“你说他的腿能好?!以后也不会发烂?!” 随即他猛地yīn沉下脸来,“别想骗我们!” 闻列知道,对付这群野蛮人,最好张弛有度,不能太抻着,但也不能太讨好,他假装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腿好腿坏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刚刚找到了一种止血草,拿来做做试试看,能不能治好人罢了。” 他咬牙暗恨,本来他这一番作为,不指望缪这群人多么感激涕零,让这个展欠他一个人情还是可以的。 被他这么一说,shòu人们不说信以为真,但也不会多做怀疑,以为他真的只是拿半shòu人做试验,他的一番好心白费了! 闻列外表看着温和,其实内里的冷淡根深蒂固,要不然也不会想问题会从最坏的角度入手。 而佐他们当然也不是多么看重展这个非shòu人,而是被闻列话里话外流露出的信息震惊了! 连乌牙大人都束手无策的断腿病,到了闻列这里,居然可以治好!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言语。 篝火活泼地跳跃在每一个人脸上,让这片空地显得更加寂静。 闻列怎么会这种这种神奇的治疗方法? 每个部落的祭司都是唯一能够治疗shòu人的人,也绝不会将shòu神赐予的智慧随意传授给别人,乌牙大人更是如此。 而侍命祭司们,所有的shòu人都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一旦被祭司发现侍命祭司背叛了shòu神,将所学告知了别人,等待他们的,是等同原shòu一样的待遇——被驱逐。 更何况,连祭司都办不到的事,侍命祭司怎么可能会?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最不可能又最有可能的答案—— 闻列觉醒了巫力。 第18章 巫力,是每一个侍命祭司甚至是祭司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同shòu人极小概率能觉醒的血脉天赋一样。 只有受神的宠儿才能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运气。 一时间,在场shòu人的脸色都有些扭曲。 闻列这个非shòu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shòu人们并不知道什么是狗屎运,但并不妨碍他们此时的缪师自通。 缪却是一早从这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中回过神来,眯着眼问闻列:“你想让我们帮你求情?” 的确,以闻列“罪人”的身份,凭空说自己觉醒了巫力,别说祭司和族长,部落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会嗤之以鼻。 所以,非shòu人刚刚帮展,就是为了想要证实自己巫力觉醒的事实,然后让他们作证,好躲过这次的篝火宴猎食? 不得不说,注意打得不错。 但是,和一旁同样意有所动的凃jiāo换了一个眼神,缪似笑非笑道:“乌牙祭司只承认天láng部落的巫力觉醒者,而你,”明明是笑着的,闻列却觉得对方的眼神中透露着森森寒意,“外来人,是不配拥有神赐的巫力的。” 闻列一开始并不明白缪在说什么,此刻见他提到巫力,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诡异的眼神,不是被他的治疗手法震慑,却是因为那种虚缪缥缈的巫力? 但随即,他心中一凛,看向缪,“什么意思?” 缪当他当真不明白,拍了拍他的脸,好心解释道:“乌牙祭司有神赐的巫力,更有一种叫‘移巫’的本领,可以对欺骗、蒙蔽了神从而获得巫力的邪恶之人,”缪火热粗糙的大手滑上非shòu人的脖子,在非shòu人白嫩的脖颈处用力一捏,“施行剥夺巫力的惩罚。” “嘶!剥夺了……巫力,人……” “会去见shòu神。”缪笑得狰狞又幸灾乐祸。 望着闻列像是望着一只傻乎乎自投罗网的可怜白毛sh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