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臻一看着人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块钱一尾,草鱼鲤鱼鲫鱼一个价。”嗯,钱臻一把鲫鱼一家一锅端了。 一块一尾的鱼苗偏贵了,不过钱臻一的鱼苗都偏大一点。 一抵消也差不多,她也没想往贵了卖,就是小买卖做惯了,鱼苗搭她手里,她又没地方养。 山上那个水库倒是可以养,可没整出来,等整出来她又攒许许多多的鱼苗了。 男人鱼苗过了过手,然后盯着鱼苗,没说买,也没说不买。 钱臻一看出了男人的犹豫,今天也还没开单,她试着推销了一下,“我这鱼苗比一般的好,你带回去成活率高。” 男人粗糙的手掌抚摸着盆沿,眼里闪过一抹光,下定了决心。 “大妹子你这里的鱼苗一共多少尾?” “五千一百多吧,给你抹掉零头,你给个五千一吧。” “大妹子你等等,我去银行取个钱,等我。”人就朝着银行跑,急匆匆的,差点撞到人。 菜市场出口边上就有个银行,取个钱也快,钱jiāo到钱臻一手里,钱臻一的鱼苗也给了男人,银货两讫。 男人提着鱼苗回了自己的小三轮,将塑料红绳穿过三轮车底座,再穿过鱼苗袋子捆好。 路上一个颠簸鱼苗颠出来怎么办?他又不放心的往高了扎好。 又设想了很多鱼苗惨死场景,咬牙在旁边店里买了个水桶,顺便要了些水过来,然后重新捆袋子,让袋子垂在水桶里。双重保护。 就这样他还悬着心,骑一会儿看一下车斗里的鱼苗是否安好。 快十二点了他才骑到村口,跟吃完饭纳凉休息的村里人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张梨花沉着张脸,点着脚,一下一下的,要把地给弄裂了一样。 周建国提着水桶进来,心咯噔一下,又退了出去,手里的水桶沉甸甸的。 “还不进来!” 张梨花余光瞥到进来又出去的周建国火气就跟浇了油一样蹭烧了上去。 烧的她一声怒吼。 周建国手一软差点没抓住水桶。 还好他还记得这是它的宝贝,没有前功尽弃。 周建国木着身子走进去,张梨花一个箭步揪住他的耳朵,“你拿着卡gān什么去了啊?gān什么去了?!” “你松开,松开。”周建国小心护着水桶里的鱼苗,不敢用力,但耳朵又生疼生疼的。 “我买鱼苗去了,就在水桶里,你别揪了,小心倒了,五千一百块钱呢。” 说啥都没五千块管用,张梨花立刻松手,夺过水桶,放到一边。 周建国揉着耳朵还没舒服两分钟,就又被张梨花揪住了另一只。 “一共六千块,你就花五千买鱼苗,你怎么不把我卖了买苗啊,你要死了你。” 张梨花眼泪刷下来了,“你说包个鱼塘养鱼,挣大钱,臭脾气就是倔,好我们借钱,借了一圈,爸妈的养老钱都借了,现在呢,鱼苗下去几天啊,全死了。” “咱们不会养,就没这发财的命啊,建国咱们认命行不行,好好gān活把钱还了不行吗?” “本来这还想先还了五千,剩下一千咱们过日子,现在好了,没了。” 周建国也很难受,但他知道本都下下去了,不养鱼肯定亏,养了养大了就什么钱都回来了。 还了钱,他们还能攒下一点,再养一回,他就能给娃读好学校,穿新衣服。不管媳妇说什么他都要养。 周建国解释张梨花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看到鱼苗就来气,气的躺chuáng上。 周建国尝试和她沟通,得了个背影,他看了看鱼苗,鱼苗没有一条翻肚皮的,游来游去,跟菜市场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之前买鱼苗买过氧气泵,他给通上氧气,就去鱼塘收拾了。 已经收拾五天了,今天再收拾一下放水就把鱼苗倒进去。 “不吃饭就gān活,饿不死你。” 现在到处欠债,张梨花知道周建国不会在外面吃过回来,很气,还是弄好了饭菜送到鱼塘边。 周建国嘿嘿傻笑着吃了饭,张梨花给他摆脸色,他也心里暖烘烘。 吃完饭,gān起活来有使不完的力气。 看他那傻样儿,张梨花气儿又上来了,提了保温桶就走。 没一会儿换了身衣服,穿上水鞋过来一起gān活。 天擦黑,夫妻俩才gān完活。 “我去放水,放满就下鱼苗。” 张梨花白了他一眼,“放什么放,再晒一天,后天肥水,鱼苗死了光知道买鱼苗有什么用,你个笨蛋,找原因懂不懂。” 周建国也不知道什么肥水,反正听媳妇儿的就对了。 “鱼苗买那么早,七天别给死光了,就知道瞎买,钱是大风刮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