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饮跟他视线相碰,眸光微闪。 上了马车之后,他掀开帘子说:“你想跟着是吧。” 陆微酩倒是十分自在的样子:“是啊,将军。” “那就跟着,不过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你们几个,给我盯紧他,若有异动,”池饮轻哼一声,冷笑道,“就摸一把他的脸。” 旁边的谈稚:“…………” 站在附近正好听到的士兵们:“……” 几个士兵虽不懂池饮什么意思,但还是服从命令,紧紧围住了陆微酩。 陆微酩看着几乎贴到身上的几个人,忙抬高手说:“将军请等等。” “不等,吩咐下去,立刻出发。” 陆微酩:“我只是想说,那个藏宝……” “闭嘴,上车。” K——O。 陆微酩笑了。 一行人从大牢前再次出发,压着土匪头子出城,往被捣的山寨而去。 马车上,池饮抱着手臂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陆微酩反客为主地在车厢里翻出茶水和点心,一一摆好:“不出所料,你也是知道藏宝图的事情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池饮记得,原文里的正牌攻并没有查到土匪头子身上来,而是把重点放在山寨的各个藏宝物的小窝里。 但现在,陆微酩找上来了。 “你可别把我当成书里的人,我跟他是两个人,虽然在系统的要求下,我必须做某些事情,但我能做的并不只那些。” 他只稍微一提,池饮就懂了,陆微酩虽然没有知道全文剧情的金手指,但是他有他的金手指——时间。 充足的时间让他练成了高qiáng武功,也给他机会培养了预定之外的、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他比原文里的正牌攻能做到的更多。 所以,他会成为了变数。 “那你现在来找藏宝图是为什么?”池饮问。 “我说了你就信?”陆微酩反问。 “你先说我听听。” 陆微酩大义凛然地说:“为了世界和平。” “……” 池饮磨了磨牙:“果然,不管在哪里看到你,不管你变成了谁,我对你的感觉依旧没变——手痒痒得不行。” 陆微酩咬了口点心,舌尖一伸将沾在唇上的小粉末卷进口中,在池饮身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勾起一个欠揍又迷人的笑:“我也是呢。” 马车摇摇晃晃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池饮跳下马车。 知府快步上前,看到陆微酩跟着下来,不由一惊,能坐池将军马车的人,那不是……? “池将军,我们到了,您看要怎么让张兴带我们找到最后那个窝藏地点呢?” 这里地形复杂,就连永栗镇的人进山了都不一定走得出来,也就只有占山为王的这些土匪最熟悉。 池饮不语,走到关押张兴的铁笼前,让人把他压出来。 张兴喘着粗气,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要什么,你就算亲手掐死我,我都不会带你去的,死了这条心吧。” 池饮:“不需要,本将军审犯人,从来不脏自己的手,来人,把他拉进去,让他体会一下他们自己的刑罚。谈稚,你亲自负责。” 谈稚应声,带上一小队士兵就压着张兴进了山寨刑具房。 知府在大厅张罗好了桌子椅子还有吃食,池饮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将陆微酩扣在身边,不让他乱跑,结果陆微酩安安分分地跟着他上座,喝茶。 这人居然没去查藏宝图? 直到池饮看到知府亲手给陆微酩看茶,他才察觉到什么。 “你给他倒什么茶?还有,谁让你坐过来的?” 也是因为陆微酩的动作过于自然,现场居然没有人阻止他靠近,连池饮自己都没发现不对。 永栗知府动作一顿,疑惑道:“将军,他从您的马车下来,我就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你,给我站起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别忘了我在风月楼说过的话。” 陆微酩从下马车到这会儿,倒是没有作妖过,此时也顺从地站起来退到一边,还冲永栗知府露出个歉意的微笑。 他本就长得好,当眉眼温和下来,薄唇轻抿的时候,十分能唬住人,上到九十岁老婆婆,下到六岁小孩童,没人会不为他这个样子心生好感。 包括知府大人。 知府看了他好几眼,心里咂摸了几下风月楼,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知府带着官兵继续搜罗记录没完全带走的赃物,池饮和陆微酩就在大厅等。 又两个时辰后,一位参将进门,对池饮拱手道:“将军,谈教头命属下前来传话,张兴确实没有隐瞒的窝藏地点,可以回城了。” “嗯,他人呢。” “谈教头一个时辰前带人去几个有疑点的山头搜查,看时间,应该差不多时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