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彭特邀请时匀和他回家,一起和家人坦白。 时匀欣然同意,买了一些礼物,就跟着彭特一起回去了。 ☆、024 彭特家所在的地方就在和学校所在地一样的第三区,之前也说过,这里的住户经济条件还不错。 而彭特的哥哥昂吉尔现在不工作,所以一家的收入来源还是靠彭特的爸爸在支持。 据说是开了一家做能源生意的小公司,所以还能支撑的起家庭开销。 穿过宁静gān净的小区,彭特最终停下的地方是一栋带着小院子的别墅,很温馨的样子。 彭特站在门口,早早就把钥匙拿了出来,可他一直没有开门。直到时匀的再三鼓励下,才深吸了一口气,插入了钥匙。 门打开了,一阵穿堂风chui了出来。 时匀原本以为会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结果并没有。客厅很gān净,好像没有人在家。 "啊……我爸妈出去了。"彭特脱了鞋子先跑进去看了一眼,有点失望。 "不过没关系,我哥在家,他们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夜,晚上一定会回来的。" 彭特招呼时匀进去。 时匀提着东西走进了客厅,发现这里确实空无一人。 "你哥哥呢?我和他打个招呼吧?" "啊,他肯定在房间里喝酒,根本不在意礼貌这种问题。你不用去啦。"彭特接过时匀手里的东西。 "你可以先跟他分享这个消息。"时匀说。 "我……"彭特绞了一下手指。"我还是想等晚上爸妈都在的时候一起去说。" "好。" 时匀也不勉qiáng。 因为离晚饭还有两个小时,彭特邀请时匀去他房间里玩游戏。 主人的房间都在二楼,跟着彭特上去的时候,时匀终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他看向传出酒味的房间。 沉重的黑色木门紧闭着,酒味和一股熟悉的alpha气息从门缝底下逸散了出来。 昂吉尔的信息素的味道和他本人一样,像是一块放了很多年的木料。古朴厚重,也不刺激。 "我说了他在吧。"彭特显然也闻到了,他对时匀比了个手势,悄悄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快进来吧。" 时匀最后看了一眼昂吉尔的房门,走进了彭特的房间。 玩游戏的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不过彭特对此有点心不在焉,原因很简单,当楼下传来了一点响动时,他立刻就站了起来。 "我爸妈回来了。" 时匀也跟着站了起来。 彭特抿了抿嘴吧,扯了扯自己因为坐下有点皱的衬衫。才打开了门。 时匀跟在他后面。 走到楼梯边就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男性alpha和一脸哀容的女性omega正巧刚走进门,他们一眼就看见了二楼的彭特。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彭特不是一个在学校呆了几个月才回家的状态,而是天天都在家,只是躲在房间里而已。 "回来了就一起吃饭吧,晚上别出去玩了。"彭特的母亲嘱咐了一句。 "啊……我……"彭特关键时刻又卡壳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彭特的同学。今天来做客,是为了一起给彭特庆祝的。"时匀从他后面站了出来。 头发花白的里夫兰先生这下脸上露出了一些惊讶,他没想到彭特会带人回家。毕竟小儿子觉得自己的哥哥很丢脸,完全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 以至于后面那句话他完全没在意。 还是彭特的妈妈先反应过来了。 "庆祝什么?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吧?" "嗯……那个,其实前几天就是我毕业的日子了。"彭特才说了一句,就被时匀轻轻推了一下,他踉跄了一下,觉得这样说话太远了,gān脆跑下了楼梯。 他的录取通知就塞在口袋里的信封里。他跑下去了,手却还插在口袋里,迟迟掏不出来。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父母已经感觉到什么了。他们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彭特身上,手里的包都忘记放下了。 "不……不会是……"他的妈妈捂住了嘴。 "是,是的。我被录取了。"彭特面红耳赤的掏出口袋里的信封,递给了他爸爸。 里夫兰一把接过信封,飞快的拆开,然后找到了学校的落款。 "首都安防学校?!" "真的吗?"旁边的母亲尖叫了一声。 "真的。"彭特到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成功的喜悦,原来他爸妈也不是完全对他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 他此刻心中的大石才落了地,他对爸妈重复着肯定的答案,然后回头指了指时匀。"是他帮了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时匀。" 彭特的父母这才想起来有个外人在这里,他们难掩激动的捏着手上那张纸。 "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这是我们家很久以来,唯一的好消息……" "以前昂吉尔救过我,后来听说他辞职了我很难过。我对彭特就像对自己的弟弟一样。"时匀说。 "……昂吉尔辞职以后,你是唯一来感谢他的人,有心了。"女主人抽泣了一声。 剩下的事情不用多说了,里夫兰夫妇做了很多菜,热情的招待了时匀,也祝贺了彭特。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当然,这是几个人都下示意避而不谈昂吉尔的结果。 他们都知道如果非要把对方请下来,可能是不欢而散的一个结局。 但是这也不能永远逃避。 在时匀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彭特的妈妈说去给昂吉尔送饭,彭特也跟了上去,经过刚才父母的赞许,他终于有勇气把这个好消息也分享给自己的哥哥了。 "我可以一起去吗?我听说了昂吉尔的近况,一直也想当面感谢他,或者劝劝他。"时匀说。 里夫兰夫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能让昂吉尔振作的事情,他们都会试一试。 不过老里夫兰的心脏不太好,就没有和他们一起上去。 吱呀一声,彭特轻轻的推开了昂吉尔的房门。 一股更为浓烈的酒味冲了出来。三个人虽然有准备,也都是呼吸一窒。 此时已经很晚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什么情形都看不到。 "昂吉尔,我们有事想和你谈谈,开灯了哦?" 没有人回应。 里夫兰夫人只好摸索到了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 房间被照亮了。 这是一间面积挺大的卧室,但是此刻无论是地面还是chuáng上都扔满了酒瓶。 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chuáng头柜旁边的地面上,头仰放在chuáng上,因为突然的光线,不适的闭着眼。 时匀对昂吉尔的外貌印象是很深刻的,可是眼前这个人,哪还有之前那位治安官长的一点影子? 他之前宽厚稳重的面容急剧的消瘦了下去,脸颊边长满了卷曲的胡子,还挂着一些不明物体的残渣,不提刮胡子这种事,他到底是有多久没有洗过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