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泄了力,瘫坐在电脑椅上,看了看电脑界面,轻揉着太阳xu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开始震动。 瞥了眼来电显示,她轻叹口气,挣扎着从软椅中站起来,一边往机房外走一边按下接听键。 晚樱,今天几点回来?” 钟晚樱:今晚加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如果不想处对象,可以直接跟妈妈说,不用找借口,妈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是真的要加班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应该知道,妈妈是为你好。你今年二十五岁了,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让你见一见妈妈觉得不错的男生,也是希望你能扩展自己的jiāo际圈,并不是一定要你与他们有什么发展。当然,妈妈希望你能嫁得好,不像我……”说到这里,母上大人的声音低了些。 趁着母上还未开始回顾失败情史,钟晚樱赶忙截断:今天是真的加班,明天我会直接回来吃饭。” 再三保证明天一定回家见陈阿姨和她儿子之后,钟晚樱又听了十分钟的钟作家心灵jī汤小课堂,通话才算是结束。 她靠着走廊墙壁,觉得疲倦非常。 晚樱,还不回家啊?明天中午不是播那个航拍直播,你们节目停播一天吗?”曾妍提着包包从机房出来,刚好撞见她。 钟晚樱偏了偏脑袋,声音有些无力,嗯,但下午拍的要剪出来,现在采卡机在更新呢。” 曾妍送来同情的目光:哎,那你有得等了,不跟你说了啊,回家喂孩子去。” 钟晚樱点点头。 曾妍今年也二十五岁,比钟晚樱还小两个月,是隔壁栏目《美食周末》的编辑。周播节目乐得轻松,每天准时上下班有双休,生了孩子还能自己带。 最主要的是,她的宝宝都已经一岁了。而钟晚樱还是一条单身新闻狗。 偌大的非编机房能听到记者编辑们点鼠标按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还在加班的人不少,钟晚樱坐回采卡机前,觉得自己不算心酸。 她拿出耳机,打算边听歌边等更新,不料耳机线缠绕上了她的耳坠,用手拨了好一会儿也没拨开,她gān脆将耳坠取下来。 那是一只红色的千纸鹤,小小巧巧,如果不细看它边缘磨损脱色变白的话,倒也不失别致。 钟晚樱看了一会儿,将千纸鹤攥在手心。 二十五岁,她早已不再期盼爱情,也不期待婚姻,若是一定要循规蹈矩成为这世上大多数之一,她只希望两个人互不gān扰,各走各的人生。 其实她并不排斥母亲给自己找相亲对象,但之前几个,她觉得不是能与自己一起以这种模式生活下去的人。 晚上九点二十分,钟晚樱终于将下午的拍摄内容采进自己的资源库中。 新建工程,听采访同期,上字幕,三秒一个镜头拼接…… 这些事她已经做得十分熟练。 稿子在采访前就写好了标题与正文,只待加上同期,主播配音也已完成,剩下的jīng编镜头不用太花时间,她将工程保存下来,然后通知编辑,放假前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钟晚樱呼了口气,松松筋骨,拿起包正打算走人,就在机房门口撞上形色匆匆的《晚间新闻》栏目制片人,她点头打招呼,芳姐好。” 芳姐看到她眼睛一亮,但钟晚樱感觉不太妙…… 晚樱你在太好了!帮姐个忙,我们栏目记者都在外边采访现在找不着人,你帮我去逢源路,明珠大厦顶楼有人要跳楼,车在下面等,你快去快去,等会直播连线!” 直播?我不是……” 一句我不是外景记者还未说完,芳姐就推着她往电梯口走,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站在采访车前,钟晚樱轻轻揉了揉肚子,才想起还没吃晚饭,五脏庙已经开始造反了。 排在后面的车鸣了声喇叭,钟晚樱望去,探出车窗的那头奶奶灰在夜色下仍十分瞩目。是季天泽。 钟晚樱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会,慢吞吞地帮摄像一起将设备抬进后备箱。 在季天泽接连三次鸣喇叭的催促中,采访车终于启动。 出了广电,季天泽那部张扬的r8就飞速超车而去。 赶着去投胎吗?钟晚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用等到十点多才编完稿子,也不会在放假前被其他栏目的逮住临时救急出采访了。 罪魁祸首。 她已经决定对季天泽路人转黑了。 ☆、第2章 庸俗的罪魁祸首 昨晚的江湖救急”导致睡眠严重不足,从chuáng上挣扎着起来,钟晚樱发现自己面如菜色。 再看看不输烟熏妆的黑眼圈,她觉得今天的相亲可能取消会比较好。 在洗漱台前站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打起jīng神化个淡妆,起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晚上偷偷摸摸去杀了人。 她的头发很长,离及腰的标准已经不远了,可提起嫁人,似乎还遥遥无期。 梳头的时候,发尾有些打结,她低头去看,发现末梢处已经枯huáng。 钟晚樱没有自己开车,直接叫了出租,一则jīng神状态不太好,二则路程太远,不想加油。 她在广电附近租了单身公寓,很少回林海园。事实上,林海园也是闲置多年,直至去年母上大人旅居归国才算是有了人气。 开门之前,钟晚樱微微一顿,她回头看了眼坪里那辆明huáng色r8,似乎看到了昨晚染着奶奶灰的罪魁祸首嚣张的从身侧疾驶而过。 心里对今天要见的相亲对象先减了十分好感,竟然和罪魁祸首一样的品味。庸俗。 嗯,倒是没想过庸俗的罪魁祸首下一分钟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见她进门,钟毓难得的一脸温婉,小樱,怎么才回?快过来,这是陈阿姨,这是天泽,你应该认识他吧?天泽现在很红呀,主演了很多电影呢。” 钟晚樱在心里默默反驳:不,他是主演了很多电影,但他并没有很红。 她看了眼钟毓,觉得母上大人现在毫无自己专栏里所写的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气质,急着嫁女儿的心,一度让自己怀疑她藏了巨额财产想留给私生子。 当然,心里默默吐槽,面上还是不能显露半分的,她扬起嘴角,朝钟毓身侧的女人点头致意,陈阿姨你好。” 这个陈阿姨,钟晚樱之前听钟毓提过好几次,她的名字简单又好听,给钟晚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陈双。 好事成双,寓意也很好。 跟陈阿姨打过招呼后,她又看向后面那个痞气十足的二流明星,语气淡了几分,但也不失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他今天没有带墨镜,钟晚樱可以好好看他的脸,只是下一秒,她就淡定地收回了视线,仿佛没看到季天泽正撞上自己的目光。 她低头喝茶。 季天泽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准确来说,是停在她左耳那只千纸鹤耳夹上。 只听他片刻之后又发出了那种带着王之不屑的鼻音…… 不知道在装什么高深。 季天泽一直靠在沙发上不太说话,可那副少爷样,总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搭起二郎腿,然后懒懒地喊一声:来,给爷沏壶茶。 不过片刻,钟晚樱又否定了这一想法:不,他这么庸俗的人是不会喝茶的。 与季天泽的沉默相反,陈阿姨倒是很热情。 初看,钟晚樱觉得她端庄又矜贵,自持身份轻易不会与小辈多言,倒没想到她对自己似乎是很满意,也不知道是看上了哪一点,说话很是温和亲切。 小樱啊,小时候陈姨可是经常来看你的,不过你母亲这么些年不回国,倒少见了很多,不过小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漂亮。” 陈阿姨扬唇,钟晚樱也配合着笑了笑。 陈阿姨握住她的手,问道:听说你现在在卫视工作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