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真人也被这股力量带得身子一歪,摔在田坎之间。 然后像没了生气的布偶一样,彻底不再动弹。 雁回根本没去看身后拽开自己的是谁,只愣愣的看着栖云真人,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她捂着自己的手背,在手背之上,有寒气结起的冰霜在慢慢融化。 雁回知道这是什么法术…… 天曜松了雁回的手臂,站到她身前,隔了一会儿,才蹲下身将栖云真人从田地里扶了起来。 此时栖云真人已紧紧闭上了双眼,完全昏迷,人事不省。她呼出的气息带着寒气,在空气缭绕成了白雾,慢慢飘散,可见栖云真人体内实在冰寒。 雁回什么样的法术会让人变成这样。 是霜华术,这全天下,能以此术伤栖云真人至此的人,除了她前任师父凌霄,恐怕再无别人,有这本事。 想到这里,雁回脸色有些难看。 细细一想,时间倒也是对得上号。三月前辰星山的修仙大会虽已接近尾声,但却并未全部结束,但凡贵为掌门修道者一般都会留到最后一天。 而栖云真人却提前离开。紧接着,她便再无消息。再然后,所有人满天下的寻觅其仙踪,却再不得不见…… 前日雁回见到她,也只当她是被什么妖魔所伤,才落到如此地步。 但现在看她的模样…… 雁回不由自主的握住了颈项上的碎玉。 尽管她一万次的提醒自己,她已不再是辰星山的人,不再是凌霄的徒弟,但关于他的事,关于辰星山的事,她还是没办法不去关注,因为这么多年为其而活。 那些不自觉的留意几乎成了她生命里的情不自禁。 是霜华术。”天曜道,但闻辰星山凌霄道长jīng通此术。”他转了眼眸,淡淡看着雁回。 不是我师父……”雁回咬到了舌头,默了一瞬,不会是凌霄做的。”她道,自打前几年仙尊清广隐居之后,凌霄便成了辰星山的主事者,门派事宜大大小小皆是由他主张,辰星山没有人不默认他是下一届的仙尊。几月前的修仙大会是他主持的,所有的仙人是他宴请的,他声望正浓。在这样的时刻,凌霄没有理由也不会对同为修仙之人的栖云真人下手…… 再有,凌霄虽为人冷漠,但他……不会如此伤人。总之,其中肯定有误会。”说到最后,雁回只道。 不是他。” 天曜见雁回如此,并不在多言。 两人正沉默之际,忽听一阵诡异的摩挲声响从地里由远及近,快速而来。 雁回一抬头,与天曜对视一眼,两人尚未说话,仿似通了心意似的,天曜猛地将晕倒的栖云真人推向雁回,雁回双手一抱将栖云真人接住,她往后一倒,天曜往后一退,便在两人都退开不过一尺距离之时,只听唰”的一声,一条分了岔的粗壮的蛇尾猛地从地中抽出。 若不是方才两人躲得及时,此时怕是已经被抽到了空中。 蛇尾在空中一挥,尘土扬起。 雁回倒在地上抱着栖云真人,还没爬起来,便听远处传来一声妇人尖锐的骂骂咧咧:大白天扬什么土呢!谁家死人了要挖坑啊!” 是周婶在另一块地里站了起来。 在面对妖怪之际,雁回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声大喊:趴下!” 然而这话却已经喊得晚了,周婶已站起了身。 正适时,她刚好看见水桶粗的蛇身从地里抬起,蛇头扬起又垂下,恰好停在周婶的面前,吐出来的信子穿过周婶的耳边,带起的腥风几乎能chuī散她一头花白的头发。 妖……”周婶张大了嘴,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吸气,妖妖……”话没说完,竟是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往后一倒,蹬了两下腿,没了动静。 来不及去观周婶到底是死是活,蛇头一扭,转过来盯住雁回。 雁回立马将栖云真人像挡箭牌一样抱在胸前:人还活着!冷静!别气!有话好好说!” ? ☆、第十章 ?雁回话音尚未落,蛇妖仿似跟已经气疯了一样,完全听不进雁回的话,不管不顾的一抽蛇尾,径直将雁回与栖云真人一同卷到了空中。 那被雁回劈得分岔成两条的尾巴现在倒成了蛇妖新的武器似的,他其中一条尾巴将雁回卷着,一条带着栖云真人。 卷着雁回的那条尾巴甩到半空中的时候径直就见雁回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