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越前在一起,时间都会过得飞快,仿佛只是眨了下眼,天就黑了。 从室内网球场出来,不二对着自己瘪瘪的荷包叹气,一旁的越前却显得神采飞扬,显然一下午的网球对打极大地纾解了他的情绪,就连淅淅沥沥越下越大的雨也丝毫影响不了他兴高采烈的心情。 看着昏暗的雨中仿佛散发出无比光彩的jīng致面容,不二马上把对荷包的心疼抛到九霄云外,一边哀悼自己的无可救药一边将兴致勃勃踢着水花的小学弟拉到伞下:“越前,别跑去淋雨,衣服又会被打湿的。” 越前撇撇嘴,将双手抱在脑后:“不二前辈好罗嗦,我都不知道前辈原来和大石副部长一样罗嗦呢!” “是是是!”不二很是无奈,遇上你谁能不操心,“我也不知道越前居然象英二那样孩子气呢!” 越前怔了怔,手臂放了下来,不知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黯。这点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不二的眼睛,他不禁担心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越前摇摇头,看见旁边一个大水洼,突然用力一踢,“哗啦!”一声,扬起一大片水花。 不二吓了一跳,“越前!你gān什么?”将他拉到一边上下一看,见裤管又湿了一半,“你看你,衣服又湿了!” 越前沉着脸,用力一甩他的手,转身就走。 不二呆了呆,追上前去:“越前,你又怎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又乌云罩顶的小学弟没有答话,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走。不二束手无策,只能茫茫然地撑着伞跟在他后面。 快到家时越前总算停了下来,垂得低低的脸看不清表情:“不二前辈,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不二一怔,“那倒没什么,可是……”他担心地看着小学弟,“有什么事让你心情不好吗?能不能跟我说说?” 低垂的脑袋左右摇了摇:“不二前辈,我要回去了。” “你说什么哪?”不二皱起眉头,“马上就要吃饭了,最起码,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越前抬起头:“可是天已经晚了,而且今天打搅了前辈一整天……” 不二忍不住笑了出来:“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吗?再说卡鲁宾还在我家,你不想管它了?” 越前眨眨眼,哑口无言。不二牵过他的手:“过来吧,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家。” “我想吃茶碗蒸……”越前小声地嘀咕。 “好好,我给你做。”不二叹口气,见越前又恢复了jīng神,不禁放下心,微笑起来。 越前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饭后本想帮着收拾的,却被不二赶了上去。看着小学弟气鼓鼓的背影,不二无奈耸肩,不要怪我,谁叫你是家里被宠大的宝贝疙瘩,对家事几乎从来没沾过。 自从上次帮越前打扫庆功宴留下的残局,见识过越前狂风bào雨横扫而过一面破坏一面收拾的秋风扫落叶式做事方法后,不二就落下了个心律不整的毛病,每当看见越前站在厨房里想做什么,都有发作的倾向。 帮由美子打扫完毕后,不二转身上楼,还没走两步就被叫住:“周助,电话!” “喂喂,小子,青少年是不是在你家?” 话筒里劈头就问的声音吓了不二一跳:“啊……是的,伯父,要我去叫越前来听吗?” “哈哈!果然到你家去了!”南次郎的声音笑得恶兮兮,“我说他一怄气带着猫跑掉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原来是找了个有吃有玩的地方呆着了!喂喂,去告诉青少年,叫他暂时不要回来了,我和伦子抽中了双人温泉旅游三天两夜的大奖,要出门去玩,叫他暂时在你家住两天。”话筒里隐约传来伦子妈妈的声音,南次郎急急补了一句:“就这么说定了!”卡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二看着手中发出嘟嘟盲音的话筒,哭笑不得,慢慢把话筒搁回原处,刚一放好,“叮铃铃——”又响了起来。 “喂喂,不二家。”不二重新拿起电话。 “不二君吗?龙马给你添麻烦了。”这次是个温柔的女声。 “不,这没什么的,伦子阿姨。”不二笑了笑。 “真不好意思,以前在商店里抽到的大奖一直没去,今天翻出来一看,期限已经快过了。”伦子妈妈的声音显得很为难,“偏偏菜菜子又去参加同学聚会,要到明天晚上才回来,所以……”话筒那端突然传来南次郎大叫“老婆——”的声音,伦子怒斥了他一句“你住嘴!”重新又对着话筒拜托:“所以,龙马就麻烦不二君了,只要明天一天,后天菜菜子到家,就可以让他回来了。” “没关系的……不要紧不要紧,就让越前在我家住下好了,……不用不用,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