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经历了各种思想斗争,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苏遇的房门。 没人应门。 拧了拧门把,发现门被锁上了。 苏慕晚觉得苏遇一定在生闷气,于是咬了咬牙,用“绝对支配”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人,浴室内传出了水声。 【998:宿主,为什么你每次进女主的房间都能撞见人家在洗澡?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算准了时间再进来的了。】 【苏慕晚:......】 【苏慕晚: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大雄用道具跑到静香的家里时,静香都在洗澡吗?】 【998:为什么?】 【苏慕晚:因为她算好了大雄什么时候会来。】 【998:......你真特么毁童年,我已经无法直视《哆啦A梦》了。】 【苏慕晚:既然女主还在洗澡,那我等会儿再来好了。】 苏慕晚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苏慕晚:“......” “我是来向姐姐道歉的。”苏慕晚闻声颤微微地将身体转了回来,在看见苏遇的浴袍后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姐姐的伤势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静默。 苏慕晚见状,一时心乱如麻。 半晌,苏遇淡漠的声音传入耳内,听上去像是在冷笑。 “有胆子撬锁却连看都不敢看的话,这么没诚意的道歉还是免了吧。” 苏慕晚闻言心下一惊,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上前牵起苏遇的左手,给她查看伤势。 原本白皙无暇的手腕此时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好似渍溅名作。血已经被止住了,但依然可以看出苏遇当时所承受的痛楚。 会流血,说明伤及真皮层,其中埋藏着大量的神经末梢。 一定很痛吧......不仅是受伤的手腕,还有被误解的心。 而她在离开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孤傲,不让人看出分毫。 苏慕晚没来由地一阵揪心,和苏遇说了声“等我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两分钟后,她再次出现。手上拿着一瓶碘伏、一袋棉签、一卷纱布和一盒云南白药粉。 她让苏遇到chuáng边坐下,然后自己坐到她的旁边,用棉签沾了点碘伏,给苏遇的伤口消毒。 苏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一声不吭。 苏慕晚见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时不时还chuī了几下伤口。 细看的话,她的手一直在抖。 “抱歉,我是第一次给别人上药,所以不太熟练。”苏慕晚一边说着,一边拆开盒子,用棉签将粉末均匀地涂抹在苏遇的伤患处,然后再用纱布将它们连同整个手腕一起轻轻地包了起来。 “因为我受伤的时候,从来都是放任不管的。” 苏遇看着她给自己上药的侧脸:嘴唇轻抿,鼻梁高挺,皮肤光滑细腻,蝶羽长睫下是一片认真。 那专注的样子不似作假。 “所以你这么做,是因为愧疚吗?”苏遇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些酸涩。 苏慕晚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愧疚么? 是的吧,毕竟她受伤是因为我。但又好像,不是全部...... 苏慕晚用剩余的纱布在苏遇的手腕上方打了一个蝴蝶结,尔后起身道:“姐姐早点休息吧。浴室借我用用。”说完也没等苏遇开口,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似乎还残留着苏遇的体香,在苏慕晚的鼻尖缭绕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里有千万头小鹿在乱撞,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急忙打开喷头,将水流开到最大,像是要把萌生的情感尽数冲散。 【998:宿主,你是不是爱上女主了?】 苏慕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可能?要不是还需要借助她的力量,顺带防止她被BUG利用,我才懒得理她。” 自欺欺人。 998突然想起了之前秦寿对宫景皑所说过的话。 苏慕晚这次洗得很快,异常冷静地出了浴室,用chuī风机默默地将长发chuīgān,无意间瞥见了苏遇尚未gān透的秀发。 她qiáng行移开视线,想把关心苏遇的念头压制下去。 “头发不chuīgān的话很容易感冒的。”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把话说出了口。 苏遇不为所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丧尸是不会感冒的。” “你自己不难受么?!”苏慕晚闻言蹙眉,语气中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难受。”苏遇倚在chuáng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慵懒,“可我不会chuī头发。上次我也没chuī。你要帮我chuīgān它吗?” 苏慕晚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苏遇的模样给撩到了。她咬紧牙关,死命地克制着自己频率越来越快的心跳。半晌,才平静地说道:“可以,你坐来梳妆台这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