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燕水灵“啊”地尖叫起来,“哥哥你掐我做什么。” 燕明朗连忙低头,这才发现妹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那一下正掐在了她圆滚滚的胳膊上。 小男孩的表情一瞬间jīng彩了起来。 温似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乐得前仰后合。 这两个可爱的小孩。 “姐姐,你还笑。”燕水灵却委屈的几乎落泪,两条眉毛呈八字抖动着,“都掐红了,好痛痛。” 温似锦赶忙收敛了笑意,给她chuī了chuī胳膊,“水灵乖,哥哥也不是故意的,chuīchuī就不疼了哦。” “chuīchuī还疼,要姐姐做肉肉才不疼。”小姑娘眨巴着眼,一脸勉qiáng,“本来水灵是不会轻易原谅哥哥的,但要是有了好吃的肉肉,那就……那就原谅他吧。” 哎……这个贪吃的小丫头。 温似锦无奈摇头,起身进了厨房。 晚饭又是一餐大肉,吃饱喝足睡觉觉。 第二天,简单做了些早饭,温似锦就带着王紫和燕明朗出了门。 站在东店子巷外,温似锦想招一辆马车。 结果等了盏茶时间,都没人来。 “许是太早了,师傅们都还没起chuáng。”王紫道,“其实也不是特别远,咱们可以走路过去。” “多少距离?”温似锦问。 王紫踌躇了一下,“坐马车,得半个时辰吧。” 换算成双腿,至少得一个时辰。 大热天的,走两个小时? 温似锦内心抗拒,同时也明白,家里是得买个马车了。 一个上等的,速度偏快的,且不伤屁股的马车。 正思考着,一个驾车师傅懒洋洋地出现了。 王紫赶紧上前招停,又报上了地名。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一所小院跟前。 之所以叫小院,不叫学堂,乃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学堂的影子。 放眼望去,一个牌匾没有,一座学堂没有,连一个穿着长衫的夫子都没有。 温似锦真怀疑她们走错了地方,误闯了谁家小院。 好在王紫已经上前去敲门,并呼唤道,“先生,先生,有学生求学。”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有个白发老翁打开了门,先是看了两眼左右,才把目光落在燕明朗身上。 “是个jīng神的小苗子。”他点了点头,但语气一转,“可惜与老夫无缘。”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这……就测试结束了? 这位老翁,便是先生? 温似锦心底涌起一股气,她还以为起码做个测题,或者问上三两句话,结果仅仅一眼就断定了无缘,未免太儿戏了一些。 “等等。”温似锦上前,把手卡在两门之间。 老翁关门的手顿了顿,皱眉道,“小丫头,无缘即是无缘,莫要qiáng求,老夫不收无缘的弟子。” “夫子说无缘就无缘了,小女想知道,为何无缘?哪里无缘?如何补缘?”温似锦冷静道。 老翁一怔,似乎没见过这么咄咄bī人的女娃。 他沉吟片刻,把门打开,双手负在身后,悠哉道,“拜师需主动,小子见我一动未动,没有眼色,此为其一。拜师需灵气,此子冷漠yīn郁,沉静有余,灵气不足,此为其二。如此两点,与我无缘,姑娘可服气?” 温似锦抿了抿嘴。 这位老先生说的没错,但一般人能认出他是夫子,还能主动上去拜见的,恐也没多少。 这哪里是挑眼缘,分明是找滑头。 “先生高见小女恐不认同。”温似锦淡淡道,“但夫子对吾弟判断正确,他的确是个沉静有余,灵动不足的孩子,倘若这样的孩子不足以入夫子的眼睛,那我们就此拜别。” 说着,她拉起燕明朗的手,转身要走。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翁身后来了个人。 “温老,这么早就有人来求学。”那人轻笑着,走过来,“怕不是扰了温老的清眠,温老又要不悦许久。” 这话听着文绉绉,实际翻译过来就是:你没睡醒,有人来叫你,激发了你的起chuáng气。 温似锦嘴角抽了抽,脚步微顿。 老夫子大约是被人戳穿,十分不悦地回瞪了一眼,“哪里的话,不过是与这孩子没有眼缘罢了,可不许胡说。” “好好好,温老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人轻笑,“既然没有眼缘,便请这孩子离去吧,安阳郡的学堂多得是,没必要非得赖在咱这里。” 说着,他三两步走到温似锦跟前。 竟是个年轻的男子。 温似锦礼貌性地扬了扬嘴角,拉起燕明朗就要走,没注意到那人的目光顺着她双眼落到了嘴角,最后盯着她下唇的一点痣,瞳孔瞬间放大,又收缩了回去。 他伸出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但还是泄露了一丝波动,“这位姑娘,请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