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解释道:“腰上的安全索连着飞机,所以我想……” 祁杨已经把装备包拉了开来,小声说:“你陪我?” “嗯?我?” 其实他发觉自己可能有点恐高,这样的活动他看看可以,自己亲身经历大概适应不了,“我就不了,这个我有点……” “那好。” 祁杨迅速将装备穿在身上,安全锁系好。他又拉一下宋淮的手腕:“真的不来?” “我……这……” 在楼梯索上被直升机带着乱飞,这很怕人的好吧? 一道楼梯索从直升机的底部垂直坠落下去,宋淮朝着脚底的高空往下看,咽着口水,突然间壮志凌云地将另外一个装备包也拉开:“等会儿,我也跟你去。” 不就是舍命陪君子么,拼了! 祁杨的嘴角上扬,低头驾轻就熟地帮他拉好安全索,突然间紧紧地搂了搂他的腰:“不危险的,不用怕。” 宋淮的脸呼啦一下发热:“……哪里会怕……” 这这这是碰到哪里了,是是那个地方!连小腹都…… 这是祁杨为了安抚他?有心还是无意啊…… 祁杨先一步往下爬,宋淮望着天最后祈祷一次,也闭上眼顺着楼梯往下走。脚底在晃,楼梯在风中有些不稳,宋淮这时候有些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在狂风中像片抖动的树叶。 如今只能往下走。 他艰难地往下爬着,眼没有睁,倒也不是不想或者不敢,实在是风刮得眼皮疼。越往下爬,楼梯索晃动得越厉害,他忍不住想起有次他衣服上狂甩不掉的蟑螂,倏然心生怜悯。对不起小强,当真对不起,今天才知道当时小强有多难受…… 苍穹间仿若只剩下他一个,上不能,只能凭着坚定的信念往下走。 萧索了也不知是过了几个世纪,他的脚腕突然间被人握住,引导着他的脚步。 宋淮立刻觉得心头一松。 手沿着他的膝盖来到大腿,又扶住他的臀和腰,他顺着祁杨的指引来到楼梯索的底端,松口气笑着:“……总算到了。” “怕不怕?” “不怕。” 这里的风其实比上头小了很多,睁开眼,四周尽是无尽天空,凉风拂面,当真是说不尽的快意,宋淮高兴道,“其实到了低端才觉得真的是舒服……” 说着往底下一望,脚底空空悬在几十米的高空,楼梯索晃动,宋淮登时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一软。 祁杨将他扶住:“怎么样?别往下看。” 宋淮紧紧地抓着楼梯索,呼吸不顺,强笑道:“没、没事……大概是高空空气稀薄……” 他的唇突然被人攫住。 “嗯?” 宋淮瞬间清醒。 舌尖打开他的牙齿,迅速扫过他的舌根,又及时收住,祁杨的气息传进来。 “你说空气稀薄……会不会好点?” 宋淮低着头只是喘气。吻里没有欲念……人、人工呼吸? 宋淮:这这这是碰到哪里了,是是那个地方! 祁杨:哪个地方? 宋淮:那个地方! 祁杨:疼吗? 宋淮:……有点。 祁杨:那你脱下来我看看,给你揉揉。 宋淮(狂喷鼻血):飞行师叔叔你们先下飞机一下,谢谢。 另外要说这篇文缘更,有时候工作忙一两天不能更就不发通知了,谢谢。 第16章 第 16 章 祁杨脸色平静地转头远望,双腿悬空,远处深绿色的河面上泛着点点碎光:“现在好点了么?” 宋淮不敢乱吱声,只是笑:“好多了。” 想厚着脸皮再加一句“你亲一口就好”,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又咽下去,也随着他往远处的群山望着。 如此的景致,如此的风,身边又有如此的人,天大地大,他宋淮又有什么苛求的? 直升机自从刚才便减慢了速度,现在逐渐加快,楼梯索也随之在风里弯成弧形。宋淮紧抓着绳索刺激不已,肾上腺素在血液里沸腾,刚才最吓人的是爬下来的那一段,现在已经到了底线,惧怕反而少了许多。 其实也不怎么怕人么……宋淮再次低头,双脚忽得在空中摇晃,头又是一阵发晕,连忙抬头稳住。 这大概就跟晕车差不多,你只能远望,总想着脚底只怕要抓不住绳子。 直升机越来越低,越来越接近河面,耳机里突然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要准备跳了,把安全索解开。” 宋淮看着距离脚底十几米的水面。 最后的一小段路程,宋淮计划的是船路。其实他也可以让直升机把他们送到机场附近,可是思来想去,祁杨继然想跳伞,那么必然不会讨厌高空跳水。他让船只带了换洗的衣服在附近的水面等着,跳水之后换换口味,沿着河流漂浮回去,岂不是更好? “船和救生圈就在底下,看到了么?” 要跳了,这么高就要跳了,叫人心里战战。 祁杨将安全索解开,单手扶着楼梯索,又帮宋淮解决他腰上的索。宋淮不知道祁杨究竟是怎么稳住的,安全索一开,他全身的重量完全挂在楼梯索上,登时四处摇晃。 他们离水面只剩七8米。 忽然,他紧抓着楼梯索的手被祁杨拉开,身体顿时失去最后的依靠,宋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叫了一声不知什么,在混乱中身体瞬间垂直坠落。 下一刻,他深深地陷入水中。 耳鼻里全都灌进水来,将他与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身体无法反应,继续下降。他略微清醒,下意识地闭住呼吸往上游,突然抓着自己的手用力一拉,他的身体浮出水面。 “怎么样?” 祁杨问。 宋淮的嘴里往外吐着水,混乱里一时间发不出声音,附近接手的船只已经把救生圈丢了过来:“还行吧?” 宋淮赶紧竖起大拇指,咳了几声把喉咙里的水吐干净:“安全落水。” 祁杨牵着他慢慢游向救生圈,宋淮看着越飞越高的直升机,不知不觉这时候才有些后怕。果然是色胆包天,为了美色他自己竟然有如此的潜力,他以前都不知道。 船只在悠悠水面上漂浮而过,宋淮去小间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船尾的木椅上,用毛巾擦着湿透头发。 祁杨拉张木椅,在他不远处坐下来:“……现在回酒店?” “我说过今天下午就送你回家,所以我们直接去机场。你的机票我已经改了,傍晚6点的飞机。我这里还有点事,明天再回去。” “这是你的行李。” 宋淮从角落里拉出两个行李包,“你今晚9点就能到家门口。” 欲速则不达,切记切记!他就算想把祁杨留下来也不能强求,整天腻在他身边不是惹人讨厌? 掌船的师傅朗声说:“这段水路是我们著名的风景区,就是人有点多,但也不伤景色。你们就坐在船尾欣赏,什么都别去想……” 下船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宋淮心急火燎,不及说什么,火速将他送到机场。车停在候机楼前,祁杨低头提上行李包,取出自己的钱包来:“那我走了。” “祁杨……我回家以后给你打电话。” “……嗯。” 祁杨说。 不是想要追自己么?花了这么多的心思筹划这一切,不索吻也不动手,这算什么追……也不是他在等什么…… 祁杨把车门打开:“你今天辛苦。” “不辛苦。” 宋淮笑着,“我就是喜……” 他低下头轻咳一声,平静地说,“我就是对你很有好感,时间不早了,你赶飞机吧。” 祁杨转过身看着他,突然间伸手探进他的衣领之内,自他的颈窝扫过,拨弄起一只翻着的领子。 宋淮给这一连串的动作骇到不动,祁杨的手停在他的颈窝里,他半个肩膀都在发麻,咽着口水道:“祁杨……” 你这样我要扑上去了! 祁杨将他的领子拉起,淡淡道:“……我走了。” ”嗯……”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不知不觉地下起了雨,宋淮无动于衷,一路望着打湿的车窗回到酒店。漆黑的房间空落落的,他背靠着门站了许久,长长地叹一口气,闷头扑倒在床上。 他是真的看上祁杨了,这人无论从哪里都对他的胃口,让他打从心底想要…… 宋淮在黑暗里慢慢拉开自己的裤子。 想象一下没有罪,只不过是他脑中的臆想而已…… 宋淮:你知道吗,那次出去玩之后,我回酒店打了飞机。 祁杨:是么? 宋淮:你有没有为我打过? 祁杨:………… 宋淮:……哎,果然还是我自作多情。 宋淮: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多。 祁杨:……我手机里有个相册。 宋淮:嗯? 祁杨:是你的照片。 祁杨:但我不经常看。 宋淮:…… 祁杨:我不敢想你,一想你就会耽误工作。我也不敢看你的照片,一看就会想不该想的事。我每天一直在工作,有时候我不知道是工作的时候在等你,还是等你的时候在工作,只要你一发我短信,我就能抛下一切。你说,是你喜欢我多,还是我喜欢你多? 宋淮:……你今晚是想怎么上床……你说了算…… 第17章 第 17 章 祁杨的周末大都在工作中度过。 大概就是为别人工作和为自己工作的区别,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没有周末这个概念,危机到来的时候,谁会管你是不是在放假? 将来成为他伴侣的人必定辛苦,他的父亲曾经说过。身为长子,父亲卧病在床,他已不能在外忧内患的危急中继续做他的少年梦,十几岁起便已经稚气褪尽。 他之所以不想玩,是没有时间想这些。可直到今天他才发觉,周围的人都已习惯把他的成熟和稳重当成理所当然,竟无人窥探到他的心中所想。 连他自己,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回到家中时的确是晚上9点,正如宋淮所料。 祁杨翻了翻手机,发觉一直联络不到黄宇。 黄宇是个从来不会迟到也犯错不多的人,可是祁杨上飞机前发给他的短信,他一直没有回。这事有点奇怪,从来不会做事没交待的人突然消失,让他直觉上出了意外,夜里再没有消息就要找人去查了。 晚上9点24分,黄宇的短信终于到了。 【黄宇:祁总,对不起,我刚才在录口供。】 【祁杨:什么事?】 【黄宇:车被人撬开了,车里有些文件丢失,好在手机一直在身上。】 【祁杨:抢劫?】 【黄宇:录口供时我是这么说的,可是感觉上不是。我开车半路去加油站上了趟厕所,总共不到5分钟,回来车就被撬了,感觉像是有人跟着。】 【祁杨:在哪里被抢的?】 【黄宇:我昨天就回来了,但是一直没有露面,今天被抢的地方是在我住的小公寓附近。】 read_app2("愿望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