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到了宁夕的家事,顾静寒没由来多问一句:“你爸爸,现在情况好点了没有?” 于情于理,她都需要去关心宁夕的父亲。毕竟这是她名义上的“岳父大人。” 宁夕原本轻松的脸庞上,忽然起了一丝凝重,眉头明显皱了皱,如实已告:“情况不太好,我爸上了年纪,腿脚本来就不太灵活,现在被打得骨折,恐怕要卧chuáng休养半年。他情绪也不太好,我去看他时,他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对于生病的人来说,拥有乐观的情绪最重要。你应该早点把债务已经解除的消息,告诉你爸爸。” 宁夕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我知道他的性子,嘴巴不太能管得住。一有什么秘密。总会和我后妈说,更别谈是这么大的喜讯了。” 顾静寒眼中有轻微的疑惑之色,她问:“为什么要隐瞒?” 宁夕娓娓道来:“其实,你之前让我把这个消息和我那和妈说,我没说。因为我知道,她从来都不是这种知错就改的人。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欠这么多外债。就这么隐瞒着,挺好的。” “至少她不会再肆无忌惮,多多少少也会gān点活。真要让她知道麻烦解决了,可能不出十天,她又要去赌了。最要命的一点,我那后妈知道有人在后面给她撑着,可能会赌得更离谱。” 顾静寒眼底神色有些复杂,顿时陷入沉默中。 在形式结婚之前,助理江婉华把宁夕的所有底细全都查出来了,打印成三页纸,摊在办公桌上。但是再怎么仔细,也不可能把人家家事全都一清二楚罗列出来。 直到这一刻,才对宁夕的家事有了个深入了解。 顾静寒心底有点点感触,其实她和宁夕一样,从小家庭也不幸福。 虽然都不幸福,不过还是有区别的,她母亲顾芷兰是个自立自qiáng的女性,受不了半点别人给的脸色和羞rǔ。她问向宁夕:“日子都过成这样,你爸爸怎么不离婚?” 宁夕苦涩一笑,迟疑几秒后,说道:“我爸倒是挺想离的,但是离得了吗?那女人给我爸生了个儿子。如果真离婚了,我那个十来岁的弟弟就要没妈了。生活有这么多羁绊,不是一句离婚就能解决的。又不是那些小年轻,一言不合就能离婚。” 顾静寒皱眉道:“既然离不了婚,那你们家最大的症结就在你后妈身上。要是不根本解决问题,你们家还得jī飞狗跳,负债累累。其实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么多,可能就不会让安以柔插手,过分轻易解决这事。起码得给你后妈吃点苦头,好让她长长记性。” “你做的对,不把这个消息说出去,确实是最理智的做法。” 氛围好像有点沉重。宁夕赶紧岔开话题,对顾静寒笑笑:“不好意思,好像不该和你说这些。” 这种破家事抖得多了,别说别人会听得不耐烦,她自己可能都会觉得厌烦。 当然,顾静寒并没有这样想。她更加觉得宁夕不容易了,宁夕这么瘦弱的身躯,就要承担起这种不堪家庭的压迫。 顾总并不介意:“有些事情还是要找人倾诉的,一直憋在心里多难受。不过还是挺佩服你的,这种家庭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你居然还能过得这么积极乐观?” “那有什么办法,就算天天哭也没用啊?生活还得过,反正都不会好过,还不如多笑笑。” 时间在她们的聊天中飞速流逝,不觉已到了十点半,这差不多就是宁夕的生物钟。 宁夕打了个哈欠。 顾静寒声音很轻:“睡吧。” “一起睡,晚安哟。” 宁夕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她睡相也不好,和萌萌差不多,老爱翻身,腿蹭来蹭去。 柔软又不老实的腿,直接架到了顾总腿上,还来回摩挲着,脸都快紧贴顾总的脸了,中间就偏移了那么几厘米。 也不知宁夕做了什么美梦,她似笑非笑着。本来笑容是甜美纯真的,但配上眼下这幅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理解性错误。 宁夕的气息扑鼻而来,顾静寒呼吸一重,偏了偏头。 哪知下一秒,宁夕把薄薄的嘴唇完全贴了过来。 被温软的唇瓣贴着,顾总脸颊发烫。 第42章 叙旧 顾总眼睛微微瞪大, 心跳有点紊乱。嗓子里好像蹿进了些热气,很是gān痒。大脑有点缺氧,反she弧都比平常慢半拍。等缓过神来时,才缓缓移动身子, 同睡姿不好的宁夕拉开距离。 腿和脸颊终于得到了解放。 虽然被轻薄了一番, 可还好只是亲在脸上,不至于让她的初吻就这么贡献掉。